“别闹,乖乖坐那边等我。”
“你再看一眼我是谁呢?”
曲文的声线如幽灵传到耳畔。
赵文乔转身,对上女人笑盈盈的眼,一时语塞:“你怎么在这里?”
“哟,瞧着话说的,好像我是尾随你两的变态似的,”曲文端起马克杯,杯沿残留着深色的咖啡渍,“你忘记我是干什么的?”
她朝临窗的卡座扬起下巴,那边全是熟悉的国内面孔,手旁放置着专业的拍摄仪器,看来是外出取材的工作人员。
异国遇亲友,再冷漠的人也得给几分薄面。赵文乔请她过来叙旧,明玥正在刷手机,见人回来抬头。
“曲文姐姐!”她的惊喜溢于言表。
“上午好呀,蜜月旅行过得怎么样?”曲文把手包放在里侧,调侃问。
明玥不好意思,用门牙轻轻磕碰咖啡杯的边缘:“我和姐姐在一起好久啦,不算蜜月。”
“甜蜜度过一个月,不是蜜月是啥?”曲文摆手,“刚才我先看到的你,连叫好几声没回,这才去找的赵文乔,玩什么呢那么入神?”
“在看威尔歌剧院的开放时间,最近有场隆重的表演,想提前进去熟悉位置,免得到时候入场晕头转向。”明玥叉起面包干,蘸炼乳送入口中。
赵文乔横插一嘴:“她期待挺久的。”
谁知这话给了曲文一记重击,她猛地想到什么:“威尔歌剧院?你说的难不成是市中心那个?”
“不然?”赵文乔挑眉,不理解她咋咋呼呼的反应。
“哎呀!我之前听说那谁八月底要去表演,就那个,那个谁……完蛋,我把她名字忘了!”曲文急得语无伦次。
实在承受不住隔壁黑人小哥频频望来的视线,赵文乔淡淡道:“陈晚照?”
“就她!”曲文向她投去默契的目光,表情激动。
闻言,对面两人交换眼神。早在京市,陈晚照曾到访家里,并塞给赵文乔一张名片,希望她能加入自己的工作室,重返舞台。
当然,赵文乔严词拒绝了。她有自己的路要走,不会因为外界的看法,而偏离既定的轨道。
“我只知道她七月底离开京市。”
服务员递来热腾腾的咖啡,苦涩的焦香弥漫,烫模糊小片窗景。赵文乔浅抿一口,浑身逐渐热起来。
“嗨,这不是要演出吗?反正你们熟悉,让她给两张内部票,视野好体验佳……”
“你的馊主意很好笑。”
说话间,曲文的团队走过来,在她的耳边低语。然后对方起身,同她们告别。
“我得走了,下午还得飞隔壁市取材,”曲文遗憾,走前不忘提醒,“我的意见一定要采纳啊!没她的联系方式,我推给你!”
“有闲工夫操心,不如走前帮我们结账。”赵文乔犀利回。
等目送曲文离开这条街,明玥揉了揉久贴玻璃上的发红额头,感慨:“竟然在这里碰见曲文姐姐,这个世界真小。”
“那叫阴魂不散。”
不过偶遇那会儿,赵文乔确实感到诧异。虽然知道曲文作为旅游博主,要全世界各地跑,可没想到能在这家咖啡店重逢。
明玥的话拉回她的思绪:“姐姐,我们回家吗?”
“嗯?”赵文乔疑惑,“不是去歌剧院吗?”
下午她们准备去剧院,这是近期最后一场演出,在那之后,得等八月底场馆才允许再次开放。
“曲文姐姐说陈晚照去哎,说不定真能搞到两张——”
话没说完,赵文乔扯住明玥脸颊的软肉,打断她的痴心妄想:“拿人手短,况且我和她很熟?奇怪,你以前不最怕我们接触?怎么这会儿向人献殷勤了?”
“放手啦,”明玥委屈噘嘴,“为了演出,姐姐可以牺牲嘛,出来玩,最重要的是开心。”
赵文乔气极反笑,趁周围人在做自己的事,飞快咬一口她的下唇,以示惩戒。
“真大方。”
“是姐姐太小方了。”
慢条斯理享用完早餐,她招手示意服务员结账,却被告知这桌账单已结清。承了曲文的情,等再出来,赵文乔对她的怨气消散不少。
午后在公园长椅上闭眼小憩,醒来时将近入场时间,两人拦下一辆的士,前往威尔歌剧院。
歌剧院建造在海岸中心的岛屿上,一条宏伟的跨海大桥直通两岸。湿重的冷空气吹得喉咙发痒,明玥勉强闭嘴,坐在车上和赵文乔眼神交流。
广场前是极富设计感的水色立方体雕塑,与身后的威尔歌剧院造型交相辉映,曾是普利策克获奖者的代表作,得益于此,这里也成为澳洲的地标性建筑之一。
入场前的检票流程很简洁,赵文乔买的座位是二楼的悬空台,视觉效果震撼,不仅能清楚捕捉台上演员的表情,包厢的私密性还避免人来人往败坏兴致,整场看下来意犹未尽——如果明玥没睡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