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醒的?”同样的招数, 赵文乔不会上第二次当。她掐住明玥的脸颊, 听到吃痛, 才识趣松手。
“怎么知道我是装睡?”明玥懊恼自己沉不住气。
“嘴角的笑收一收,还有几分可信度。”
赵文乔掀起被子,赤脚下床。趾缝擦过地毯的绒毛, 有几分惬意的痒。齐整的睡裙经昨夜明玥的乱抓, 凌乱得不像样。
“中午回去吃饭,起床。”她隔着被子,拍了拍明玥的屁股,趁机揉两下。
不老实的掌心在身上游移, 明玥拱起腰身:“哎呀别弄, 累累的。”
都说小别胜新欢,两人蜜里调油恨不得打成浆, 和成一团。阳城的公寓到底不如自家隔音, 明玥每回叫得克制,抑或是还未扬起软侬调子, 剩下的接着亲吻吞入腹中。
现在一讲话,吞咽时喉咙都痛。
这副模样和情到浓处简直判若两人,见不惯她的假正经, 赵文乔伸出中指和无名指, 压.在明玥的人中上。
“闻闻,还有没有味道?”
“赵文乔你真烦!”明玥恼羞成怒, 探出脚去推女人的小腹。
赵文乔掌住,去按脚背浮泛的青筋,拇指情.色地来回摩挲。
“叫我什么?”
“赵、文、乔。”明玥瞪圆双眼,气虚几分。
“再说呢?”赵文乔躬身,影子罩在她身上,笼得严严实实。
明玥含.住嘴唇,眸子弯成弯弯的月牙儿。趁人不注意,手脚并用兔子似的,想窜到床那头。赵文乔反应更快,捉住她的小腿,强势地往回拉。
动作幅度太大,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大片光洁裸.露的皮肤。四目相对,赵文乔先错开,视线往下,一直盯着。
循着望去,明玥噌地耳尖通红。
“不许再看啦!”
***
大清早胡闹一通,睡意驱散得彻底,等收拾妥帖抵达赵家宅院,恰逢中午饭点。
近期网上抵制赵文乔的言论甚嚣尘上,后期的反转谁也没预料到,有神原里惠的指证,枯槐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就连赵朗丽这个不关注八卦的老古董,也听到不少风言风语。
她用饭勺装填碗,把米饭压得实实的,端到明玥跟前。
“以为文乔是软柿子,好拿捏,没想到啊踢到铁板了,”她小人得志,搭上赵文乔的肩,“要我说,枯槐这名字起得不好,太阴了,还不如我们家的文乔,一听就高大茁壮,走得更远。”
明玥夹了块肉嚼嚼嚼,咽下去后迫不及待应声:“我见过枯槐,齐刘海盖着看不见眼睛。”
“是吧是吧,额头就该大大方方露出来,福气都遮没了。”
赵文乔轻嗤:“封建迷信。”
赵朗丽接过林逸尧递来的空碗,准备去盛汤,闻言捶了下她的后背:“装什么呢,要周大师说你和明玥百年好合,保准屁不吱一个。”
“吃饭吃饭。”受不了她的话,林逸尧摆手。
赵朗丽施施然进厨房,排骨汤炖得浓白鲜香,她拂去表面的沫子,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玥玥,你下半学期实习了吗?要不去我们家,可以给你开证明。”
一提这事,明玥梗住脖子,怯生生望向赵文乔,啃着碗沿不讲话。
当初赵文乔性子闷,可把她憋坏了,一气之下跑去阳城找工作。还是前者连夜坐飞机四处打听,才将人哄回来。
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更怕被长辈拿去调侃。她脸快埋进青瓷海碗,愣是半个音节吐不出来。
“快毕业了才问这事?”相较而言,赵文乔淡定得多。
“这不半年过去,明雪也定亲了,我估摸着带玥玥去公司认认生,别教人以为你孤寡到五十。”赵朗丽放下汤碗晾凉,用漏勺捞出小排,倒进碗里。
林逸尧点头赞同:“之前你和明雪的事闹得沸沸扬扬,顾及玥玥名声,才没大张旗鼓办婚礼发请帖,现在盯我们的眼睛少了,该和玥玥出去了。”
“再说吧。”赵文乔回答得似是而非。
赵朗丽也不强求:“过段时间有个慈善晚宴,你们替我和林妈出席,哎哟我见费家那酸文假醋的做派就浑身不得劲……”
说到后面,她开始抱怨。从幼时与林逸尧相识,没上过一天班的赵朗丽不知人间疾苦,这些年应付外面一箩筐的话术,烦得恨不能找个小超市当收银,也好过看人脸色。
赵文乔没否认,吃完饭陪明玥上楼休息。
午后日光明艳,将露台照得如波光粼粼。躺在椅子上望进庭院,葱茏欲滴的绿植掩映着假山,那些是赵朗丽听信周大师的话,特意从山上移栽回来的。用她的话来说,风水可以不信,但绝不能称呼人家是骗子,这行很忌讳。
小到盆栽摆放,大到房间格局,都是有讲究的。幸亏赵文乔不在乎这些,任由她一手操办。
阑珊光影从帘子的罅隙透进来,照在女人的脸上宛若色带。明玥从楼下端来两杯果汁,摆在小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