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袋里的糖炒栗子全部都是被剥好了壳的,方瑾年紧紧攥着那包糖炒栗子,喉咙中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方长天故意大声说道:“哈哈哈,怎么样?你老妈我剥栗子的技术是不是又精进了?好啦好啦,快吃吧,再不吃栗子要彻底凉了!”
“谢谢……谢谢妈妈。”方瑾年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从纸袋子里掏出了几个剥好了的栗子仁塞到了嘴里,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呜呜呜……嚎次!”
方瑾年一边吃,一边又掏出了几个栗子仁喂给方长天,因为嘴里含着东西,所以说话有些含糊,“麻麻,泥也次!”
“哎呀,我的乖宝真懂事!”方长天笑眯眯地咬住了方瑾年递过来的栗子仁,同时还不忘评价,“她们家店的栗子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味道,手艺真不错!”
方瑾年千疮百孔的内心被甜蜜蜜、又香又糯、并且包含了大量母爱的栗子仁治愈了。
不就是落榜了吗?反正她也不是学习的这块料。落榜就落榜了呗,大不了和妈妈一起种地!
她就不信了,读书她读不来,种地她总不能还种不来吧?
方瑾年一边嚼嚼嚼,一边在心里做好了决定。
等将嘴里的栗子仁都咽下去了之后,方瑾年放出了豪言壮语:“妈妈,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不会再难过了。接下来我会努力跟你一起学习种地,我要成为种地大王!”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崽,就是有志气!”方长天对方瑾年有很浓厚的母爱滤镜。
太阳渐渐落下,夕阳的光线温柔地洒落在田野里,四周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农田,身后是热闹的小县城,前方是稀稀拉拉的村落,她们马上就要到家了。
刘家村,村长家。
村长和村干部正在进行一次秘密会谈,村长有些疑虑地抽了一根烟,她皱着眉头询问道:“这消息靠谱吗?”
村干部一边摇着手里的蒲扇,一边小声说道:“靠谱的很嘞!这可是我大姨的女儿的同学的姥姥那边传来的消息。”
村长听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也叫靠谱,这都离了多少层的关系!”
“哎呀,村长,话也不是这么讲的嘛!”村干部压低了声音,她先是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四周,确定门窗都关紧了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跟你说啊,我大姨的女儿的同学的姥姥可是在九氏集团上过班的,消息比一般人都灵通着嘞!这消息保管没错!”
村长仍然有些疑虑:“九氏集团真的看得上咱们这种穷山村吗?”
九氏集团是知名的集团,其名下的公司涉猎各个行业,大至军事医疗,小至民生百货,涉猎面非常广泛。
并且九氏集团常年占据全球最富有集团排行榜前三名,光是每年纳的税就比很多公司一年的总利润都多。
像这种大集团,真的能看上她们这种穷山沟沟里的刘家村吗?
村干部则另有一番道理:“她们有钱人不都这样吗?就喜欢搞什么农家乐啊,去到小村子里呼吸所谓的新鲜空气呀。
“说不定她们觉得咱们这边空气比较清新,所以才想在咱们这边搞开发嘞。”
村干部偷偷搞到了一点情报,据说九氏集团打算在她们刘家村开发旅游经济。
一旦开发成功的话,她们刘家村成为富村不是梦!
村长和村干部商议了很久,最后村干部满意地离开了村长家。
村长9岁的孙女见客人走了,于是立刻跑到村长房间:“姥姥,姥姥,你们刚刚在谈什么呀?”
孙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房间里的烟味熏到了,她立刻皱起眉头,捏住了鼻子:“啊,姥姥你抽烟,好难闻啊!我要告诉妈妈。”
村长立刻把烟掐灭,然后蹲下来哄道:“哎哟,姥姥的乖孙,千万别告诉你妈妈。姥姥错了,姥姥再也不在家里抽烟了。”
村长从兜里掏出了10块钱,塞到了孙女的手里,然后悄悄眨了一下眼睛:“乖孙,这是姥姥给你的零花钱。拿去买点好吃的,千万别把这事跟你妈妈讲啊!”
“好~”孙女美滋滋地拿着钱奔向了小卖部。
嘿嘿嘿,辣条,泡泡糖,还有泡泡水,她来啦~
与此同时,九氏集团的工作人员已经坐上了轿车,正在往刘家村赶。
有一辆轿车明显与其它轿车不一样,它看起来更贵。这辆车里除了司机之外,只坐了三位员工。
其中两名员工虎背熊腰,身强力壮,一位坐在副驾驶上,一位坐在后座上与后座的另一位身形高挑的员工隔了一段距离。
副驾驶上的那位员工透过车窗全神贯注地盯着路线轨迹。
后座上的那位员工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身形高挑的那位员工身上,手臂上的肌肉保持紧绷,似乎做好了随时应对危机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