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的自己人提醒!说些什么不知所谓的话呢!”
“打算怎么做,老头子?你肯定不会插手——不过除此以外,能做的可也不少呢。”
“瞎打探些什么消息呢,红发?!这恐怕轮不到你来关心!”
“火气别那么大嘛。”
香克斯眺望着海面,猜想着那艘小小的船此刻飘荡到了哪一片海面上,又距离蛋糕岛究竟还有多远,猜想着牵动着海上的怪物们的心绪的女人,是否知道她的身后正有无数人密切关注。
他忽而又大笑起来,说:“你就这么火冒三丈?这可是个明目张胆的弱点啊,老头子。”
“——老子可是白胡子!让他们都放马过来好了!”白胡子怒吼道,“你到底想说什么,红发?”
“作为新晋的四皇,当面见面当然不合适,可再怎么也该电话拜访一下和我同等级的大人物嘛。”香克斯笑着说,“世界政府可也不想看到我们几个人真枪明剑地打起来,有些事,还是需要他们睁只眼闭只眼才行啊。”
“……哼。”白胡子没好气地说,“你倒是很擅长玩儿这套。”
“凯多的动向怎么样?”
“没有动静。”白胡子说,“考虑到帕芙主要打击的贩奴船背后都有joker作为后台,凯多对帕芙表现得太放任自流了。”
甚至完全就是在自己的属下和帕芙之间选择了站帕芙。
不过,凯多的个性一向如此。他才不会专程给合作者出气,joker又没死,合作又没间断,joker处理不了帕芙,只会被他嘲笑和看不起。
“我倒是有点自己的理论……凯多比玲玲更加欣赏强者,哪怕这个强者反抗的就是他自己。他自己家里的问题可比玲玲跟帕芙的问题大多了,”香克斯轻松地吐露出他对和之国内部的了解,“要我猜,他一丁点都不想被牵扯到玲玲和女儿的事态里去。”
“是吗。你打算做什么?”白胡子问道。
他挥手示意队长们保持安静,马尔科清了清嗓子要说话,又改变了主意,干脆站起来,打开大门。
香克斯沉默了一会儿,承认道:“我是想做点什么,可惜不知道能做什么。”他苦笑起来,“家庭矛盾,怎么能容忍其他人干涉呢?我可不想让他们一致对我啊。”
通话结束,他抬头,仰望着天空的明月。海中的明月与天上的明月交相辉映,仿佛回到了那一天,那个夜晚。
他和安布洛希帕芙并肩靠在船舷上,他背靠着海,双肘撑在木板上,望着甲板上狂欢的伙伴们,而安布洛希帕芙面朝着海面,长发挽在胸前,顺着风向飘向大海。
安布洛希帕芙问他:“罗杰死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在现场?”
香克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安布洛希帕芙又说:“我不敢想象你是什么心情。”
香克斯也没有回应这一句话。
安布洛希帕芙沉默下来,仍旧看着大海。风向改变了,她打着小卷的粉发飘向香克斯的脸颊,同时传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那是蜂蜜的香气。
“我经常想象,如果妈妈死了……”她说。
香克斯终于开口,嗓音比他想象的更加喑哑和低沉:“你会想那种事?”
“当然啦。怎么可能不想呢?我是不知道你的童年生活怎么样,但我猜罗杰海贼团的气氛应该不会很差,看你自己带领的海贼团气氛就能看出来了。”安布洛希帕芙说,“我们海贼团的气氛跟你们可完全不同。妈妈就是我们最至高无上的主人。罗杰不会那么对你们,对吧?他不会是一个最高贵的主人,不会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哈。”香克斯说,“不管你信不信,我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如果你一辈子都有一个主人——那你就会想要她死。”安布洛希帕芙说。
她的声音和粉发一同飘荡在海面上,携带着香气,萦绕在香克斯的鼻间耳旁。他默默听着,想着自己的童年,想着自己出海后的生活,想着自己在玛丽乔亚度过的时间,想着他的双胞胎兄弟,想着他不愿认可的那个至高无上的主人。
他想着罗杰。
“要杀了她么?”他听到自己问。
“嗯,不。”安布洛希帕芙回答说,“不过那不是因为我软弱,或者善良,或者我被感情迷住了眼睛。你看,我是一个做事深思熟虑的人,我偶尔也会做好事,可是我做好事的主要目的都是达成我自己的愿望。需要很多理由去促成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