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我的生活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她告诉他,“就这么假装很了解我的样子顺嘴一说,当然很简单了。”
“你没怎么看过摩根斯对你的系统报道吧, yoi ?”
“啊?”苗蓁蓁吃惊地说,“他居然针对我做了系列报道?!”
大部分送报鸟都是沿着固定的飞行路线发送报纸,只有少部分送报鸟会随机地在海面上游荡,寻找落单的船只和海贼,时不时地也会发现一些可以加入路线的小岛。
苗蓁蓁的航海全凭大海的意志,极少能和主要航线重合,所以她只零零散散地看过几次《世界经济报》。
她也依稀浮现出一些印象,似乎的确是每次拿到报纸的时候,都能从上面看到和她有关的消息。
不过每次她能拿到报纸,几乎都是和玲玲相遇的前后,她在这段时间会靠近主要的航线,送报鸟会主动落下来送报纸,能拿到也很正常。
苗蓁蓁还没从“摩根斯在其他时间里也有关注她”这个角度考虑过。
她表情里的迷茫和愕然不能更明显了,马尔科说:“消息我都搜集起来了,就在船上,我去取来,你可以看看yoi。”
马尔科很快就去而复返,带回了一本剪贴簿。
表皮是硬质的厚纸,背面用粗硬的麻线做了细致的十字缝纫,看上去不论是重量还是厚度都颇为可观。它表面很干净,翻口也干净整洁,没有渗灰尘的痕迹。从纸张褶皱的痕迹看,这本书一定时常被翻看。
苗蓁蓁:“……”
这个情况有点儿一言难尽,摩根斯也不知道是那根筋被戳中了怎么关心她,可作为新闻人,有写报道的需要,同时也需要考虑读者的欣赏和喜好,对她进行长期追踪和追本溯源,相对还很正常。
考虑到她是一个夏洛特,马尔科作为白团的大管家和实际上的大副,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她的情况,把和她有关的消息全都攒起来留待后用,也算是正常。
哪怕是她目前还没见过的百兽团,应该,可能,或许,大概率的,也有烬来操心这些事情,再在可爱多心情还不错的时候统一通报给他。
可是真的直面这种不言自明的事情……苗蓁蓁还是有点难绷。
苗蓁蓁:明明细究之下都是正常的行为,两个正常的举动相互结合起来,怎么就让我觉得那么不正常呢? !
“拿着吧,怎么不动了yoi ?”她迟迟没有有动作,马尔科举着手,懒洋洋地催促,“难道你还不敢看摩根斯的报道吗,害怕看到其他人眼中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苗蓁蓁哼了一声:“谁会怕啊!”
她劈手抓过剪贴簿,不给自己更多的时间来反应和后悔,深吸一口气后,她毅然决然地翻开了书页。
第一页就是她的正面全身照。
好小。这是苗蓁蓁的第一反应。
照片里的她看上去真的很小,也才十岁吧? !一身闪闪发亮的荧光色。
荧光色本来就极为闪耀,在摩根斯重点突出的拍摄中,那种吸睛的特质被催发到了极致。
照片是斜拍摄的,大量的背景都被摄入了摄影框中,苗蓁蓁略一扫过,就看出了远处正在发狂的妈妈——那时候的妈妈尚且还很苗条,大胸细腰长腿,手脚在比例中占据很小。
苗蓁蓁抚摸着她的粉发,感到一点难以言说的怅然和温柔。
她只允许自己沉浸其中几秒,就迅速地收拾好了心情。
在摩根斯妙手回春般的技巧下,尽管妈妈的气势十分可怕和夺目,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哥哥姐姐们也显得十分左支右绌,场景却显示出一种乱中有序的气质。
妈妈和年幼的她自己分别占据了照片的左右两半,年幼的她看起来……苗蓁蓁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在她看到这张照片的第一眼,还没有把主角之一和自己对上号,就被那个身着荧光色的女孩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图像给人的总体感觉是清晰的,不需要加以思索的,大脑在意识到之前就完全理解里面想要传达的信息。
照片所要表达的主题响亮而鲜明:玲玲在发狂,而这个女孩统治了全场。
不需要摩根斯写任何东西作为补充,他也的确足够聪明,没有画蛇添足,毕竟,这张照片拍得太美,太完美。
“夏洛特·安布洛希帕芙!!!”
这是随同照片一同刊登出的标题。
“他居然……呃。”苗蓁蓁浑身长毛刺一样痒痒,“摩根斯那家伙到底是在搞什么啊!他这个时间应该还是第一次被邀请参加妈妈的茶话会吧?!他居然没有拍妈妈,而是把我放在标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