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蓁蓁:换成另外任何人这样我都会大发雷霆拼死一搏的,可是洛克斯的话,那什么,就是说,那个……
苗蓁蓁:……实在太习惯了,完全提不起反抗的劲儿。
“听起来更像是你很高兴他这么对你。”凯多说。
苗蓁蓁想了半天才意识到凯多实际上只是随口一说。
在她思考的时候,因为迟迟没有听到回答,凯多的表情也逐渐从好笑,困惑,惊讶中,慢慢变成了崩溃。
苗蓁蓁:“……啊哈哈哈,我还没想到你也能露出这种……”
下巴脱臼,眼珠脱眶,满头大汗,吃惊到整张脸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夸张地扭曲起来的表情。
“——喂!”凯多崩溃道,“你在想什么啊?!!你以为他那种人会有什么好心吗!!你还不如跟着纽盖特混呢——!!”
苗蓁蓁:“你很关心我哦。”
“……别开玩笑了。”凯多说,“说什么比我还大,你完全就是个小鬼啊。”
说这话时他紧皱着眉头,嘴角夸张地下撇,整个面部的表情都显示着凶神恶煞一词。不过,熟悉的人还是能从他的脸上看到微不可查的担忧。
苗蓁蓁:可爱多,你居然也有“小孩子需要好好保护”这种理念吗? !
苗蓁蓁:……可能更多是“体贴听话的小孩需要好好保护”吧。
真是和玲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教育理念。
苗蓁蓁:“无论如何,谢谢你。——你钓上什么鱼了吗?”
“没有。”凯多咬牙,满面怒容,“蠢鱼!就是不肯上钩。”
“啊哈哈哈哈……”苗蓁蓁笑个不停。
她坐下来,贴着凯多的大腿。他不知在这里坐了多久,裤子都被晒得暖烘烘的。但他的体温依然微凉,透过单薄的布料,能清楚地感受到他铁一样紧实的肌肉。
苗蓁蓁捏了两把。
凯多当然感觉到了:“你干什么?”
苗蓁蓁:嗯,纽盖特的大腿捏起来更舒服。
凯多太结实了,手感硬邦邦的,像放冷藏层的年糕。
她收回手,不知怎么这让凯多更怒了:“喂!你干什么!!”
苗蓁蓁无视凯多的愤怒,若无其事地说:“没想到你也会干这种事呢。你是跟我学的钓鱼么?其实我都不喜欢钓鱼。这太无聊了,长时间的等待,收获听天由命,一点也不好玩。”
“……闲来无事而已。”凯多哼了一声,“谁指望钓上什么?”
话音未落,钓竿剧烈地摇动起来。
凯多瞬息间站起了身,猛地合拢双手。钓竿弓起了身,仿佛在狂风暴雨中无力抗拒却又死死挣扎着不愿折断的柳条。凯多疯狂地收线,显然他不擅长钓鱼,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消耗大鱼的体力,只是一个劲儿地靠蛮力和对方硬拼。
苗蓁蓁紧张地跳上凯多的角,在他耳边大声加油鼓劲:“上啊凯多!神奇凯多加油!钓鱼人永不空军!”
“……闭嘴!”凯多叫道。
苗蓁蓁安静了。她仰头看天,发现今日的云十分特别。也算不上特别,不就是云么?她在海上飘荡的时候早就看够了。但今天的云的确有些特别,轻薄的大片堆叠着,犹如鱼鳞。龙鳞。
鱼钩跃出水面。
一同被钓起来的——并不是鱼,而是半艘沉船。
它应该已经在深海里带了有一段时间了,从枯瘦、朽烂、长满了层层叠叠的贝类与尸骨的外壳上看,起码也在海里生活了数十年。那些帆布和织物竟然还没有彻底碎裂,胡乱地披挂着,显得它衣衫褴褛。
时光究竟会怎样地改变生命呢?它航行在海上时是否也曾经在船员的关爱下诞生过精灵?考虑到这不是海军制式的船只,还搭载了大炮,曾经的主人应该是海贼。没有船精灵。
凯多说:“唔。这是常有的事。要看看里面有没有宝藏么?”
苗蓁蓁:“好啊好啊!”
凯多把这半艘船拖上了岸。
苗蓁蓁迫不及待地跳上去,仗着身材娇小在木料的缝隙里穿梭,凯多钻不进去也不急,随手撕开拦路的材料,落进水里时发出扑通扑通的声响,好像曾经的船员们在最后的时刻孤注一掷地跳船逃生。
宝箱的制作材料很坚固,还做了防水处理。撬开后是半满的黄金,还有珍惜的古画和各种工艺品。苗蓁蓁研究了一圈,看中一顶漂亮的皇冠。
“我要这个!”她说,把它戴在头上。
稍有些大,限制了头部活动的角度,这是真的不能低头否则皇冠会掉……苗蓁蓁瞬间就失去了兴趣:“算了。不要了。”她把皇冠丢回箱子里。
凯多比她更早失去兴趣。他坐在边上喝酒,斜着眼睛看苗蓁蓁在里面跳来跳去,不停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