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年前的胜利者和梦想的背叛者存活到今天——假如伊姆的状态还算得上“活着”的话。
“……”
苗蓁蓁做了一次深呼吸:“好吧。我承认,大部分你想知道的东西在我这里都不是秘密,而你想知道的真相,我有很多线索。但我不告诉你,至少现在不会。”
她可以在冲动中告知纽盖特和凯多,是因为他们都不会真正地尝试推翻伊姆。
纽盖特对世界不存在责任和爱意,他只想要一个温暖和睦的小家,而推翻伊姆后他必须承担的东西,将会击碎他渴望建立的家庭。
凯多……他想得太多,难以去做。一个寄希望于乔伊波伊的人,渴望着混乱的终结,也把自己视为混乱的一部分。
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只有洛克斯真的会付诸于行动。
而他注定失败。他自己也清楚。苗蓁蓁认为他自己也清楚。
所有伟大事业的成就都需要三个要素,天时,地利,人和。洛克斯除了他自己强横的实力以外,什么都没有。
“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你真是胆大包天。”洛克斯说。
天色大亮了,岛上闷热难消。他的声音在躁动的空气里轰隆隆地回荡,激起迷蒙的空响。
苗蓁蓁毫无缘由地为这种气氛入了迷。
她的心砰砰直跳。
“我不能和你战斗,因为你显然只在你想的时候战斗,而我不能逼迫你,因为你不会死;我不能否定你,因为你知道我不知道的东西,我无法辨别你说的是否是真相;我也不能贿赂或者威胁你,因为你一点也不生气和害怕。”洛克斯说,“蓁蓁,你知道我拿你没什么办法,是不是?”
“……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杀我。”苗蓁蓁小声说。
“哼。也没人能让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苗蓁蓁重重地叹了口气,失败地举起双手:“好吧!好吧!你爱跟着我就跟着我好了!烦死了!”
她转身就走,重重地跺脚。
跺了几下,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就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于是立刻放缓了动作,挺直腰,轻而自然地走动起来。
背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嗤笑,苗蓁蓁绷着脸,假装自己没有听见。
细想起来确实是有很多事情可做,可真的要落实到行动上去的话,苗蓁蓁的第一反应是回去看看缇兰朵和米格。
他们现在应该也起了吧?醉酒之后他们也会像普通人一样干渴和头痛么?
就苗蓁蓁的观察,史基、凯多、纽盖特这种程度的强者,实际上根本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喝醉”一说。他们更多是刻意地,努力地沉浸在一种醉酒的感受当中,在关键时刻总是能第一时间清醒过来。
玲玲不同。玲玲是真的会醉到彻底失去理智。
玲呀。
苗蓁蓁:本来就很纠结玲玲了,结果洛克斯现在还摆明了就是要陪着,碰到的话该怎么办啊? !
她心事重重地返回酒馆。
路上苗蓁蓁也不可避免地被遇到的其他有趣事物迷惑了一会儿,比如说她竟然看到了一只翅膀非常美丽的荧光绿蝴蝶!
它是纯色的,足足有她的巴掌那么大,悠然地飞舞出曼妙的弧度,两条长长的拖尾由荧光绿转向荧光橙,在尾端还有羽毛般细密的椭圆形长须。
苗蓁蓁不得不手搓出一个捕虫网,紧随其后,上蹿下跳、小心翼翼地试图捕捉。
为了不损害它美丽的鳞片,她颇费了一番功夫,直到它轻盈地停留在一簇花草间,弹出长长的、嫩草般的吸管吸食花蜜,苗蓁蓁才瞅准时机,稳准狠地将它兜头罩住。
“耶!”
她查看背包里完整鲜活的美艳蝴蝶,开心地挥舞拳头。
以防它不适应或者饿死,苗蓁蓁又迅速现场手搓了一个小型的昆虫箱,一股脑地把它停驻过的那堆花草挖出来放到箱子里。
她在心里合计着等下次把船放出来的时候一定记得将这只蝴蝶放到船上的昆虫室里。
说起来也怪,蜂巢岛附近的生物是不是都特别艳丽?
先是在岛屿附近钓上的那条鱼,然后是这只蝴蝶。它们都有极尽斑斓的色彩,漂亮得仿佛怀有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