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希望时光停留,永恒不变。”她低声说。
“软弱。”史基轻蔑地说,“小鬼,小女孩。”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可能不同意,可能嗤之以鼻,但我说的是对的。人人都有软弱的时刻,史基,老婆,你也有。你以前有,现在有,以后也会有。”
苗蓁蓁有点头晕,并且无可避免地因为联想到未来的史基会硬生生切断自己的双腿,将断肢踩进剑柄以剑为腿的一幕幕而感到轻微的作呕。
玲呀。
用双腿换取自由,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一样疼痛……
苗蓁蓁:我们史基怎么不算是一种小美人鱼呢?
“不去遮掩自己的软弱,不欺骗自己说‘我没有这一面’,诚实地面对它,和信任、喜爱的人分享它,”苗蓁蓁说,“不对’我展示了弱点’产生恐惧,不担忧’听到这些的人会利用它攻击我’,不认为’软弱是必须克服的缺陷’——这才是面对软弱的方式。这是我面对软弱的方式。”
“怎么,”史基高高地挑起眉毛,“没预料到你会听到的不是安慰而是嘲笑?”
苗蓁蓁:开什么玩笑,谁会期待你们安慰啊?做梦都不会梦见这种剧情。
我们伟大航路太狂野了。
强者们都是破破烂烂的碎片,被力量强行黏合成一个充满空洞的狂妄怪物。
你们这些人要靠烟酒和暴力来维持自己不崩溃,谁会想要你们安慰啊?难道她看着很傻吗,专挑没有的要?
苗蓁蓁:“哼。纽盖特老婆会安慰我的。纽盖特还漂亮!”
“……这招对我没有用,小鬼!”史基冷笑,“白胡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整天都是一副自己是老大的样子,真让人烦躁!”
苗蓁蓁精确地找到了最让史基不爽的细节:“纽盖特超漂亮。”
史基的嘴唇微微抽搐:“……”
苗蓁蓁:“金发,华丽丽的金发,璀璨的大波浪金发!哼,某些人只是黄毛而已。”
史基的额角开始有青筋跳动:“……”
苗蓁蓁:“金发!摸起来细细软软的,闻起来香香甜甜的,被他的体温焐得暖暖洋洋的。纽盖特白白的!纽盖特老婆,金发大美人!”
“……”
史基还是破防了:“可恶——!别说了!别说了!可恶!那家伙凭什么那么受女人欢迎!”
他开始高速高频地骂脏话,骂得很恶毒,所以苗蓁蓁直接屏蔽掉了他的发言。
苗蓁蓁: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苗蓁蓁:纽盖特老婆也不听,是黄毛破防的差评!
史基骂累了,张着嘴呼哧呼哧地喘气,又爱又恨地盯着苗蓁蓁瞧。
苗蓁蓁朝他挤了挤眼睛。
史基顿时流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又想吓人,又想大笑,五官扭成一团的同时还四处乱飞,搞笑极了。
苗蓁蓁毫不掩饰地笑出声来:“啊哈哈哈老婆你的脸好搞笑!”
史基看她一阵,终于也还是笑了。
夜晚时分,苗蓁蓁走在蜂巢岛的沙滩上。
史基倒是不介意她留宿,他的住处也有很多房间,苗蓁蓁走之前已经探索过一番。
她没有留下来的原因是她根本不需要睡觉,也不打算睡觉,另一小半的原因在于她能感觉到这附近的强者数量非常多。
天知道这些卧虎藏龙的强者里,有没有无聊了就开着见闻色关注周围情况的。
应该没有。
毕竟晚上快到了,强者们不是出去到酒馆里喝酒,就是在附近开宴会狂欢,要么就是在进行成年人与成年人之间不容公开的特殊交流。
苗蓁蓁: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特意远离……
是的没错。那些男男女女人妖非人类,都主动地躲开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羞耻心。
苗蓁蓁在阳台上看星星玩儿呢,眼睁睁地看着不远处的阳台上,一对抱在一起忘情抚摸的海贼转着圈冲出来。
男的刚把女的(?)压倒在栏杆上,一抬头就看见苗蓁蓁。
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对方不敢置信地往前探了探身,苗蓁蓁好奇地盯着被压倒的那一方看,那个男的当场就冒着汗畏缩着退后了。
然后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同手同脚地离开了阳台。
苗蓁蓁:打扰人家好事还怪不好意思的。
她体贴地离开了。
沙滩上不像苗蓁蓁想象得那样空荡,她看到和自己目前的样子同龄的小孩在彼此追逐着玩耍——考虑到他们手里的武器都寒光闪闪,不少孩子身上也挂了彩,说他们在战斗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