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蓁蓁:“我就是船长。”
凯多讥讽地说:“连船都没有的光杆船长。”
“我有船!”苗蓁蓁充满指责地看向泼冷水的凯多,“我都抢奴隶贩子了,难道还要给他们留船吗?!当然是连船一起抢!”
“那你的船呢?”纽盖特很感兴趣,还有点担忧,“就算是有船,你又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哼。”凯多冷笑,“别告诉我你把船放在海上——”
“船在我的背包里。”苗蓁蓁又摸了一把金币拍在桌上,“你以为我从哪里掏出来的钱啊,藏在手心里吗?”
她又转向纽盖特:“我有个黄金罗盘,它可以指向我心中明确知道的目的地。”
说着,她大方地掏出黄金罗盘,先给了凯多。
纽盖特抬起眉毛。
凯多咧开嘴,有点高兴地接过去,用手指拈着它,小心翼翼地摆弄了一会儿,才凑近了去看:“……厉害的东西。”
他看起来没有要还给苗蓁蓁的打算。
纽盖特似笑非笑地看着苗蓁蓁,似乎是在问她打算怎么办。
苗蓁蓁狠狠踹了凯多的膝盖一脚,抬起手。黄金罗盘从凯多的手里消失了,出现在苗蓁蓁手中。苗蓁蓁说:“它和我绑定了。借你看看可以,抢是抢不走的!”
凯多黑着脸揉膝盖:“……我正想着你应该没那么蠢。”
她又把黄金罗盘递给纽盖特。
纽盖特用指尖托着这个小东西,动作居然非常轻巧,只略一研究就看明白了该如何操作。他一边用指尖旋转罗盘上盖,一边闲谈似的问苗蓁蓁:
“那些平民怎么样了?你把他们丢在附近的岛上吗?”
“你还是第一个问起这个的——我把他们送回家乡了。毕竟就是因为有他们作为货品,我才能在船上抢到那么多钱。”
凯多冷笑着要说什么,苗蓁蓁没理他,继续往后说了下去。
“可惜,他们被送回去,就代表有别的平民被抓捕贩卖。我有了钱和船,得到了恰巧遇到我的倒霉蛋的感激,间接导致另一群平民下地狱。我可不会说这种行为算是善举。”
“那可真是……”纽盖特惊讶地说,“……真是深刻的认识……”
苗蓁蓁:全日制寄宿高中生每天刷题导致的啦,知识点已经刻入脑髓嘞。
“不是我自己想到的。”苗蓁蓁说,“是我被教导的知识——生存在一个坏的制度内部,不论做出什么样的抵抗,都只会沦为坏循环的一部分而已。”
纽盖特紧锁眉头。
凯多的冷笑更猖狂了,额上爆出两道倒八字形的青筋,面相狰狞:“沃咯咯咯……还以为你是那种自以为是的小鬼……说得对!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弱肉强食才是本质!”
“那么,”纽盖特紧盯着苗蓁蓁,“他们也教了你该怎么做吗?”
凯多不笑了。他咬住牙齿,腮下的肌肉也开始跳动。他凝视着纽盖特,又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苗蓁蓁。
“摧毁它。”凯多说。他神态亢奋,然而语气平稳。那是一种对自己的信念深信不疑的平稳。
纽盖特并不评价凯多的话语,依然专注地等待着苗蓁蓁回答。
苗蓁蓁看看凯多,又看看纽盖特。
她清清嗓子:“……相比起我来说,你们都是航行在海上数十年的大人物,恐怕你们也知道,真正的无价之宝是信息和知识,甚至值得出动屠魔令去进行抹杀。所以……你们准备为我无价的信息付出什么代价呢?”
凯多积极主动地出价了:“你的性命,如何?”
“不。我不允许。”纽盖特对凯多说,“她是个孩子。我们不对孩子动手。”
苗蓁蓁:“不用担心,纽盖特,他不会杀我的。可爱多只是没什么幽默感,爱开不合时宜的玩笑而已。”
“喂!你以为你比我强?!”凯多怒道,“你才刚开了一个没品的玩笑!”
他怎么说也载着苗蓁蓁度过了将近两天时间,早就对她的奇妙发言和怪异思维有了抵抗力。
报酬?艾瑞拉这家伙绝对不会往那方面去想的,她可以张口就骂他又傻又瞎,看见他就给他取外号叫可爱多,可以理直气壮地跳到他的脑袋上,还会若无其事地告诉他自己是稀有族裔,又直接问他是不是,还无比嚣张地让他帮忙找黑市商人……
就这么个人,她想用信息换报酬? !
苗蓁蓁搂着肚子爆笑,笑得站都站不稳了,一屁股坐倒在桌面上。
纽盖特迟缓地反应了过来。他瞪大眼睛:“……呃?!”
“啊、啊哈哈哈……”苗蓁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骗到你了,纽盖特!你居然真的信了,啊哈哈哈吭昂……”她差点笑出驴叫。
“你听她胡说八道,”凯多满面阴郁地说,“臭小鬼,嘴上没个把门的。她看你脾气好耍你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