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已经放下刀的夏屿立刻意识到他俩刚才在故意拖延时间,说些让他动容放松警惕的话!
“真是好一对姐弟!”他大怒,一掌拍开夏鲤持簪的手,内力震得素簪脱手而出,在半空中碎成几截,化为了齑粉般簌簌落下!
夏鲤眸子一颤,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指低落,可她连眉头未蹙半分。夏屿大喊一声,递去另外一把剑,夏鲤极快接住,将剑刺去,速度快得惊人。常云清脸色微变,但还是比夏鲤快上半成——夏鲤脚下带着锁链,行动本就不便。
夏屿抬头看着姐姐被一掌拍中肩膀,震飞在半空,他捂着胸口奔向前方,在那具蝶儿一般的身体即将撞向石壁时,张开双臂将她稳稳接住。
“阿姐!”两个人一同跌落在地上,他拥紧了夏鲤,滚了两圈才停下。夏屿的双臂紧紧箍着她,用自己的后背垫在她身下,冲击力太大了,整个人都像是被按在地面摩擦了一遍,胸口还在渗血,眼眶里的血更是流了半边脸,他痛苦万分,睁开另外一只眼去看怀中的夏鲤。
“阿姐…没事吧?”
夏鲤正伏在他身上,左肩被拍中,几乎塌了下去,却还是抖着手去摸他的脸。
温柔的手触在脸庞,说不尽的叫人贪恋与痛苦。
他现在肯定很丑吧。
夏屿攥住姐姐的手,那只尚能视物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仿佛现在错过便没有了下刻。
“阿屿,我没事…”她的眼泪滴在他带血的脸上,一滴又一滴。
神啊,为什么要他的天、他的全世界总是落泪下雨?
他痛心无比,又听她哽咽道:“你为什么这么傻…你若是为我丢了性命,我便是活着…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的嘴唇动了动,那声极轻的回答被一个掠来的身影所打断。
常云清面色阴沉地走向两人,手中剑闪过寒光,杀意横生。
“真是姐弟情深,情深得有些过分了…可惜,再情深也无用。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陪师姐一起去吧。”
夏鲤抹掉眼泪,迅速起身,捡起地上的剑挡在夏屿身前,左肩方才挨了一掌,剧痛无比,可她持剑稳立,泪眼婆娑,目光坚毅,厉声喝道:“你休想!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为青城派满门,我的父母亲朋杀了你!”
“替天行道?”常云清冷笑一声,目光越过夏鲤的肩头落在半跪在地上,捂着眼睛浑身是血的夏屿身上,他笑道:“你们一个瞎了眼睛,一个内力还没恢复、脚下还拖着锁链,拿什么来替天行道?就凭一腔不值钱的热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