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需要睡觉吗？”伊梓晏反问道。
乌念风想了想，然后看了眼表，叹了口气“还没到六点，现在外面除了早餐店开门，其他的人还享受着睡眠呢。走吧，正好去外面吃，享受一下第一锅早餐。”
伊梓晏哦了一声，他已经知道了现代人如何着装，头发虽然没办法剪掉，但是衣服可以换。乌念风手指摩挲着下巴，盯着伊梓晏的脸片刻，果断转身，进卧室，拉开衣柜，目光从上到下一一扫过，然后遗憾表示：“抽空去买些衣服吧。你这个子太高了。”
伊梓晏本来打算随手给自己捏一套衣服出来的，闻言，弯眸笑了，“好啊。”
乌念风个子已经一米八出个头了，但是伊梓晏身高直奔一米九去了。乌念风并不想自取其辱，等对方穿不上自己衣服了再开这个口。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小区门口就有家早餐店，他们家一向开的很早，待客也很热情，为人更好。乌念风早上要么来不及吃早餐，要么定这家的外卖。
即便是现在六点出个头，乌念风他们也不是第一个到的。
还有个女生坐在那里，小口小口喝着八宝粥。她垂着眼，过于白皙的皮肤下满是青黑色黑眼圈。她身穿着高中校服，旁边也放着一个书包，一看就是走读早起的。
乌念风看了眼就收回视线，然后站在收银机旁边抬起头，问伊梓晏，“你吃什么？”
那密密麻麻的菜单挑的人眼花，包含了早中晚甚至是夜宵，很全能的店，甚至外面还挂着24h营业的牌子。伊梓晏刚往右边看去，乌念风就无奈指着左边，“早餐在这边。”
伊梓晏：……
还是忘了现在是从左往右书写。
他轻咳一声，然后看着那一栏，犹豫了下，说，“第三个？”
乌念风看了眼，那是莲子红枣粥，“行。”
他微微低头，凑近那个收银位置，去点单，伊梓晏就在一旁看着他。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扫视过来，伊梓晏警惕抬起头看着四周，可是现在店里除了员工，就是那个小女孩。但是那个女生一边吃一边低头，伊梓晏的视力极好，目测那是一本书，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遮盖了原本的印刷字体。
难道是错觉？
伊梓晏不觉得自己会认错，他看向乌念风，后者浑然不觉，扫完码之后，那个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女子，她看着乌念风，抿唇笑着，“好久没看见你来了。这次怎么来那么早？”
乌念风笑了笑，半开玩笑，“没办法，打工人得随叫随到么。”
收银员显然也是感同身受，然后她好奇看向伊梓晏，“这位是朋友吗？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怎么长得都那么好看。”
乌念风笑了下，现在店里位置多，但是暂时还没有其他人来，所以他干脆在这边等着出餐，“男朋友哦。”
小姑娘倏然睁大眼睛，然后顿时哀嚎道，“果然长得好看的互相吸引。”
“别急，看脸不行，得相处久才能知道适不适合自己。”乌念风眨眨眼，然后顺手把餐盘端过来，就近找个通风口坐下。
伊梓晏顺手拿着纸巾擦了一下乌念风刚刚把碗端过来不小心粘上粥的手，然后又熟练给他加了一小勺白砂糖。
乌念风搅了搅粥，尝了一口然后蹙眉，“不行，再加一勺。”
伊梓晏手指一竖，果断拒绝，“不行，关骁说一碗粥不能加糖。”
乌念风：……
他木然盯着粥碗，片刻后才说，“我早该把那张纸撕了的。”
“撕了也得遵守啊。”伊梓晏把那一卷递给乌念风，然后撑着下巴，笑意满满，“就这几天了。”
乌念风叹了口气，只能拿着勺子一口口吃。
隔壁桌的小姑娘已经吃完了，她拿着书包往外走，却在乌念风身边不知为何突然绊了一跤，书包拉链莫名其妙开了，书掉了满地。
乌念风惊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扶住小姑娘肩膀，“没事吧？”
小姑娘扶着桌子缓了好一会，才茫然眨了眨眼，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犯低血糖了。”
乌念风松开手，弯下腰帮她把掉到这边的书捡起来，扫了眼，高二的，再一看校服校徽，是枫才的。
哦豁老熟人。
“谢谢，谢谢。”小姑娘可能社恐，只知道连连道谢，然后快步离开。
乌念风摸了摸鼻尖，转头看着伊梓晏，一本正经问，“我有那么凶神恶煞吗？”
伊梓晏看着他的脸片刻后，说，“没有。”
另外一个服务生正在收拾旁边的碗筷，闻言，转头凑热闹来了句，“哎呦，这位小哥，你要是长得凶神恶煞，那我得去山海经找找自己在哪一页了。”
乌念风笑眯眯，“没办法，天生的。”
那服务生哈哈一笑，“羡慕死了，这得是什么神仙基因。诶，这位小哥是中国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