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森雄虫阁下,可以说明一下保释理由吗?”
哈德森没有看向被告席,只是平静的说:
“他怀着我的孩子。是一个雄虫幼崽。”
瞬间,法官的呼吸都暂停了片刻,审判庭的观众席从寂静变得有些嘈杂。
“居然是雄虫幼崽!”
“系外的星盗怎么会与中央星的雄虫有勾连?”
“难道说这群该死的星盗潜入了中央星?”
“他为什么要隐瞒怀孕的事?他不知道这样会害死肚子里的幼崽吗?!”
……
法官的视线转向被告席,落在莱卡约的小腹处。
“保释申请,准许。”他手中的法槌再次抬起,“保释期间,你需要对被告莱卡约实施全天候的行为监管,限制被告的活动范围,确保他不会进行任何违法行为。你是否知晓?”
哈德森重复道:
“我已经知晓。”
“鉴于被告犯下的重罪,保释期至被告莱卡约生育幼崽后六十日止。保释期满后,无特殊情况,剩余刑期将继续执行。你是否有意见?”
“我没有意见。”
法槌终于落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两名警察上前给莱卡约配戴上了重刑犯专属的电击项圈,将他带回了关押的场所,准备后续的保释流程。
哈德森眼都不眨的签下保释合同,随后回到房间里,翻开书,安静等待狱警将莱卡约送到家。
屋子里还放着许多装饰品,就像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温馨小屋。
但是回不去了。
这一切的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好的骗局。
骗子将自身包装成美味诱人的饵料,等待着鱼儿咬钩。
他上钩了。
没错。
可吃到肚子里的饵料,怎么可能吐出来?
中央星已经废止了雌奴制度,只是保释期间的重刑犯不再受到法律保护,仅有最基本的生存权。
换而言之,他对骗子做什么都无妨。
他的手指抚过书页,在心里默念着晦涩的文字。
【不可轻易饶恕欺瞒者,因他必如蛇回身,再度咬伤你的脚跟。】
【不可任你所爱离去,若松手,他便踏入永不归来的旷野。】
【你所追求之物,必当奋力争夺。】
耳边似乎还有一道慵懒性感的声音响起,低语着:
“不要逃避你的欲望,正视它,理解它,随后才能控制它。你渴望着我,不是吗?”
门铃声准时响起。
哈德森穿过玄关,拧开了房门。
外面的空气涌进,混杂着他熟悉的味道。
面前站着两个狱警,一老一少,衣着整齐干净,手里拎着公文包。
年轻的雌虫狱警资历尚浅,在看到哈德森的同时,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这样的身高,在雄虫中相当罕见。
随即,年轻狱警的脸色变得苍白。
随意评价雄虫外貌是严重的冒犯,也是他不专业的体现。
哈德森没有在意他的失误,视线只是落在了两个狱警的中间。
一个强壮的雌虫囚犯,手臂被反绑在身后,束缚带勒得很紧,边缘的皮肉都鼓了起来。
黑色的头罩覆盖了整张脸,耳朵也被耳塞堵着。
看不见,听不到,连普通的走路都受到了限制。
这些冰冷的器具都在传达着一个概念。
危险,必须以各种手段加以控制。
但哈德森大脑里却闪过一个词。
狼狈。
这个骗子何时在他面前露出过这样的姿态。
永远都是游刃有余、成熟稳重的模样,强势闯进他的世界,目的达成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狱警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他,上面贴着莱卡约的照片。
一张普通的入狱照。
光线从正面直直照射而来,在脸上切出了明显的交界线。铂金色的头发整齐服帖,在强光下泛着冷淡的金属光泽。
他正对着镜头,湛蓝色的眼眸乍一看像是天空般柔和清透,眼底藏着一些甜蜜的情意。
哈德森现在知道,那其实一块捂不热的寒冰,是骗子精明的伪装。
但最初相识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宅在家里的重度社恐雄虫,用严苛的择偶标准,逃避与陌生雌虫接触。
直到被骗子盯上。
**
几个月前。
“哈德森,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像话吗?都说了,多出去走走。”
特里斯收拾好家里的杂物和垃圾,临行前不忘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