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他是彭云翰顺利分娩的大功臣,后来彭云翰不要脸地勾引他,捅出那么大娄子,他为了彭云翰的终身幸福考虑,连个屁都没放!
事情过去这么多天,已然错过最佳解释时机。相当于他凭一己之力,把黑锅扛下来了!
这厮临了临了却连个面都不露,不是没良心是什么?!
可惜落在尼虹眼里,秦哥的愤懑变成了骂负心汉的哀怨。
“对,没良心的东西。他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尼虹陪着骂完,忍不住笑起来,感觉好像进一步拉进了他和秦震之间的距离。
好姐妹一条心嘛!
“秦哥快把他忘了,天底下男人多得是,不差他一个负心汉!”
“对,负心……”秦震猛地抬头,一双瞪大的眼睛转过来,写满不可置信,“你啥意思?老子不喜欢男人!”
“嗯嗯,是我说错了,秦哥不喜欢男人。”这两天尼虹已经哄习惯了。
“小尼子你……呕——”
秦震被气到又想吐了,低头捂嘴冲向卫生间。好巧不巧,虚掩的房门被人推开,另一道瘦高的身影迈着长腿进来,正好经过卫生间门口。
秦震一个没刹住,撞进对方怀里。
“呕——呃?”
呕吐声戛然而止,他好像一个被关在混乱后厨,被各种怪味熏得快窒息的人,猛然间发现一扇逃离之门,推门后,猝不及防地冲进一片暴雨。
浓郁的,却又清新的水汽味道涤荡鼻腔,涌入气管,顷刻间席卷五脏六腑,将里里外外冲刷得干干净净。
腻味感,恶心感,这些折磨他好几天的感觉,顷刻间消失殆尽。
好清新,好好闻。
秦震全然忘了抬头看看来人是谁,陶醉地闭上眼睛,鼻尖在对方怀里上上下下。
“嗅,嗅,嗅……”
——贪婪地嗅个没完,想要把这种气味全部纳入身体,锁进心肝脾肺肾。
直到,一只指节分明、青筋隐隐的白皙手掌,按住他的脸往后推。
通过对方的指缝,秦震终于看清来人的长相,迷离的眼神顿时清醒。与此同时,耳朵也捕捉到了尼虹压抑而焦急的呼唤,“秦哥,秦哥!”
他的呼唤很快被盖了过去。
“你属狗的?”
“我属马啊……”秦震应道,突然意识到对方好像不是真的在问自己的生肖,笑容悻悻,“偶……老师,老师怎么来了?”
苍白面无表情:“松开。”
“噢……”
秦震终于意识到第二个不妥:自己跟个八爪鱼似的缠在偶像身上,熨帖的统帅制服都被他压皱了。
赶忙松手站定,后退一步——只有一步,再远就闻不到那股清新的水汽味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氛有点尴尬。
苍白比秦震高了半头,加之性格淡漠,自然而然带了点高高在上的俯视姿态。可若此时的秦震有胆子和他对视,便会发现那双清冷眼眸里浮起的不悦。
三天以来,苍白听取的关于秦震的汇报,都是“发烧不退”“食欲不振”“卧床不起”……诸如此类。
眼前这个人,除了黑眼圈略深,看上去和哪样都不沾边。
有点太精神,胆子也有点太大了!
「哟,生气了?」白蟒立即捕捉到主人的情绪波动,从领口探出蟒头,「竟然让你这个千年老面瘫动怒,小单兵本事不小啊!不过老面瘫,只是抱一下而已,不至于吧?当初你把他抱起来做……」
“闭嘴。”
两个字钻进秦震耳朵里,又突然又莫名其妙。
秦震一怔,抬起头,只见苍白转过身欲走。这时走廊里又出现了一个人,恰好堵住房门。
“统帅大人?”吕雁秋讶异,迅速看了眼左右,“统帅大人过来,没通知劳院长吗,我马上叫院长……”
“不用。”
苍白此行是临时起念,没通知任何人。
毕竟是三个待产员名义上的导师,学生久病不愈,不来看看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