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菱兰看了一眼林长萍:“世伯……”
“不必惧怕!”韦必朝冷笑着,“林长萍今朝就将付出代价,绝无能力报复刘府,况且有老夫护着你们,世侄女大可放心!”
静默片刻,刘菱兰抬头道:“……方才,小女子说过,林长萍下毒是与人勾结,里应外合……实际上,这个暗中援手,正是魔教中人!林长萍勾结魔教直阳宫,以执掌武林盟主之位可为魔教谋利作交换,合力下毒,所以才做得到人在台上,毒在酒中!”
“刘姑娘!”林长萍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林长萍做了什么,你要这般颠倒黑白!”
身后议论纷纷,“你听到了么,魔教啊……”,“正邪不两立,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卢岱已走下了阶梯,亲自站到刘菱兰的面前:“刘姑娘,可有证据?”
“证据……”
“不错,若有证据,我将以代掌门之权,为泰岳清理门户。”
刘菱兰后退一步:“证据……”
韦必朝在身后按住她的肩膀,语调安慰道:“世侄女,老夫说过了,会护着你们,你便说给卢长老听听,不用怕。”
“……”刘菱兰咬紧下唇,忽然抬起手臂,“证据……证据就在他的右手!”
林长萍眼皮一跳:“什么?”
“当时他与魔教弟子劫持我,我试图逃跑,被林长萍钳制,同时那名魔教弟子用罩阳神功威慑我,混乱间,火焰不小心烧到了林长萍,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烈火烧痕……罩阳神功的火焰在世间独一无二,只要解开他右手袖绳,自然知晓真相!”
没想到,最为致命的罪名,居然是如此……林长萍只觉得脑海中碎片纷杂,无数声音不断地在耳畔回响——
「云华!你先放了刘姑娘,你我之争,不要牵连无辜!」
「劫火金丹我势在必得,要我放人,你便自灼右手!」
「林大侠不可!我即使现在死在密道里,也是不惧的!」
密道中的火焰,忽明忽暗的灯影,劫火金丹……他回头望去,泰岳派的弟子,一张张脸孔都是熟悉的模样,但是那些眼神,是那么陌生,遥远,仿佛看着一个最为怪异的人。原来就是这种滋味,难怪司徒绛当时执意地要问他一句,你到底信不信我。林长萍浑身僵硬,右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他看到阶下的卢岱转过身来,平静地说道:“长萍,解开给他们看看。”
“……”
“不能?”
他没有办法接下这句问话。
“我明白了。”
卢岱摘下腰间的佩剑,在一片几乎静止的安静中朝天一指:“泰岳派首座弟子林长萍,勾结魔教,杀害武林盟主刘正旗,令泰岳蒙辱!我卢岱以代掌门之命下令,即日起将其逐出师门,交给武林发落,如何处置,亦与泰岳再无瓜葛!”
“来人,将林长萍擒下!”
第十六章
密室里的灯笼快要熄灭了,已经过去了极长时间,司徒绛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钟声变化了新的节奏,比之前三快一慢的规律要杂乱急促得多。他不知道泰岳派这回又出了什么新的把戏,不过既然卢岱有心拉拢他,在目前看来,他司徒绛应当尚在安全范围之内才对。
要拿什么人开刀,也轮不上他,不必多操这个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