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乖巧丝毫不反抗的举动,毫无疑问取悦了会长,他喜欢顺从的孩子,对所长道:“是个懂事的孩子,我已经在迫不及待的期待晚上了。”
结束用餐后,会长和所长去了另一个房间讨论事情。
佣人们则在这个屋子里打扫卫生,缇厘毫无精神地半躺在沙发上,目光空洞看着她们的动作,佣人们动作井然有序。不知是不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对沙发上的他并没有表示任何的惊讶,也没有人在意他,只是平静的做着自己该做的工作。
他注意到其中一名佣人特意拿出了香槟,那瓶香槟一定很珍贵,平时被放在酒窖的里层,但佣人今天特意拿了出来,他认为应该是今天晚上他们即将庆祝要喝的。
缇厘耳朵里依旧充斥着古怪空洞的白噪音,他甚至有时候听不见佣人忙碌的声音,直到她们走远,他也不太确定她们会不会折返回来。
直到等了许久,确认她们不再回来,他才用积蓄的力量慢慢地,艰难地从沙发上爬起来。
外面天有点微微阴沉,那是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前兆。
如果他在今天没选择屈服,今晚地下室一定蓄起积水,他就会死在那滩腐烂的积水里。
缇厘无动于衷地想着这些,就像在想一个与自己无关者的命运。
他将手伸进口袋,摸出一个白色粉包,那是芙蕖夫人放在他口袋里的东西。
这瓶珍贵的香槟已经被喝了一半,但塞子依旧很难拔出来。
缇厘花了半个小时时间折腾,才终于把塞子拔起来,好在这段时间一直没人进来。
他实在太过于虚弱了,将粉末全部倒入香槟中,确认香槟把药粉融化,他藏起一柄餐刀,几乎精疲力尽倒在沙发里。
傍晚的时候,他被雨声吵醒,淅淅沥沥的雨声拍打在窗台上。一只淋雨白鸽落在窗台上,咚咚敲打着玻璃窗,缇厘不知道白鸽是否在向他寻求帮助,想让他放自己进去避雨,但他闭上眼睛,他需要积蓄力量。
再过了一个小时或者半个小时,门锁传来打开的声音。
披着雨衣,穿着胶鞋的会长和所长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在讨论着公务上的事情。
缇厘紧张地看着他,直到所长拿起了那瓶香槟,轻巧地开瓶器打开了塞子。
会长终止谈话,来到了缇厘身边:“你期待吗?”
缇厘呆呆望着他。
“拿三个杯子,”会长支使所长:“我们的乖孩子也要喝一杯。”
所长:“当然。”
狂风雨水像是巴掌一般扇在玻璃窗上,百叶窗的扇页被摇得呼呼作响。
“真是可怕的暴风雨,是吧?”
会长接过酒杯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口,随后转向缇厘,亲切地说:“但是你放心,吹不进我们这里来,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会长说的没错,”所长一语双关:“把这里当成你的避风港,你会享受这里的,孩子。”
“……”
“我真是高兴你能想通,不然今天晚上你又会趴在那个积水的地下室里,我真是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会长夸张地摇摇头,舔舐一般目光落在他的脚背上:“这么美好的皮肤说不定都会溃烂掉,太可惜了。”
所长端着另外两只玻璃杯走了过来。
会长接过其中一杯交给缇厘:“拿好,孩子,这杯酒很贵。你不会想弄碎它的。”
“当——”
所长举起酒杯与会长相碰。
高档酒杯在碰撞时发出类似于华尔兹一般的动听声音。
会长又将酒杯和缇厘碰了碰:“喝吧,乖孩子。”
一道青白色的闪电划过天际,雷声隐隐约约,在两人的注视下,缇厘举起酒杯缓慢地喝了一口。
实际上他并不知道那袋药粉是什么东西。
如果是毒药,也许他今晚也会死,但是也无所谓了,他笑了一笑。
会长也笑眯眯看着他,就像看着什么可口的下酒菜,将酒一饮而尽。
“有点饿了,让佣人们上菜吧。”
“等结束后,我们就能享受真正的甜点了。”
在场三个人都知道,这个所谓真正的“甜点”是什么。
缇厘又坐到了两人中间,这顿晚餐吃得漫长而折磨,但他表现得依旧乖巧听话。
只是余光频频去看墙上的石英钟,不知道那袋粉末会在什么时间点,发挥什么样的作用?
他努力维持着平静,不让两人发现他表情的任何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