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沈嘉木第一次想出去玩的地方就是海边,他想要去海边捡贝壳,但陈存说什么天气太冷了,怎么样都不同意,而现在天气终于暖和了起来。
他终于可以去闻闻海是什么味道,去摸摸贝壳知道他们摸起来会是什么触感。
陈存还是带着沈嘉木坐了出租车,一下车沈嘉木就闻到了一阵咸湿的海风味道,他的眼睛一亮,比往日还要亢奋一点撒丫子就要往沙滩上冲去,却被陈存拉住手臂一下子就给拽了回来。
沈嘉木又臭起脸:“干嘛……”
陈存看他这个迫不及待的模样抿着笑,他习惯性地先观察了一下附近,夜晚的沙滩上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二十来岁的大学生一起坐在海边放着歌,喝着啤酒,聚在一起在聊天的模样。
他的视线又移到路边,却看到一辆朝着他们方向急速驶来的面包车。他本能地觉得不对,拉住沈嘉木的手拔腿就跑,沈嘉木毫无预兆猝然发生一声“啊”的尖叫。
不用两秒钟的时间,那辆面包车就疾速冲到了他们的身边,然后猛踩刹车,发出了一道“滋啦”声,再地上留下深深的两道刹车痕。
两个体型高大的大汉飞快地从车内冲了下来,一个左手纹满了花臂,一个右手纹满了花臂。
陈存咬紧牙关,拼命地拉着沈嘉木不停地往前跑,但他们两个小孩根本跑不过两个成人的追捕。
他们的目标明确。
沈嘉木先被那个左花臂抓住,用手捂住他的口鼻,直接把他横空抱了起来,陈存一时之间只能看到他惊恐的眼睛。
他还死死地抓着沈嘉木的手不敢松,用力到手指都开始发紫发红,却根本比不过那些成人的蛮力,手指越分越远。
他只能勉强抓住沈嘉木最后的中指,嘶吼着喉咙发出声音:“救……”
“砰!!”
剩下的又花臂用手里拿着的木棍重重的一击直接砸在了他的后脑上,陈存的耳边“嗡”一声剧烈的轰鸣,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及时千万般不甘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他本该直接昏迷过去,指甲在水泥地里抓得一片血肉模糊,硬撑着满眼血丝地盯着劫匪带着沈嘉木离去的背影,从喉咙里发出一道嘶吼:
“救命!!!!”
沙滩上坐着的那几个大学生听到声音,一下子站了起来,警觉地朝着他们这里的方向看过去:“什么人?!”
“草!”
右花臂阴沉着一张脸,他没时间直接在这里把陈存杀了。只能一把提住陈存的衣领,把人踢起来,重重地摔进车里。
陈存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眼前又发黑了几瞬,隐隐约约能听到不停有人颤抖着声音喊他的名字,让他坚定自己醒过来的意志。
他终于看见了沈嘉木,他的手脚都被绑了起来,满脸担忧和害怕地看着他。
沈嘉木的旁边坐着的是一个面容狰狞的男人,脸上有一道几乎横贯了全脸的刀疤。
他二话不说地站起来扯住陈存的衣领,在沈嘉木的尖叫声当中,一巴掌就直接抽在了陈存的脸上,那力气大得陈存好不容易坐起来的身体再次倒下,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妈的哪来的小畜生,敢坏老子的好事。”
反正目标只有一个人,刀疤面色晦暗:“你们把他杀了。”
沈嘉木的瞳孔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看到左花臂拿起散着冰凉寒光的看到,胸腔震荡着起伏,立刻爆发出一声怒吼:
“你们敢杀他我就让你们一毛钱都拿不到!”
惊魂未定说不害怕是假的,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盯上的,但这些劫匪绑架他不就是为了钱。
沈嘉木用力地抓着自己的手,努力让自己冷静,保持着平稳的音调威胁着这些比他高大了好几倍的劫匪:“我有凝血障碍,只要一点小伤我就会死,你们敢杀他我就自杀,我要是想去死你们绑着我也拦不住。”
刀疤那双三角眼像毒蛇,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被这样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他命令道:“按住他。”
左花臂跟右花臂两个人立马上前按住了陈存的肩膀,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我不要他的命。”刀疤看着沈嘉木,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要他一条多嘴的舌头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