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保持体力,等滕祈出现的时候尝试和他进行一次谈判,又或者……抱着那点微不足道的希望等陈存来救他。
可沈嘉木没有料到,整整一天的时间,这间仓库都没有人进来。
沈嘉木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被捆住的四肢完全失去了,他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也没有喝过水,嘴唇干涩又干裂。
望不到的终点总是更容易让人绝望,沈嘉木时时刻刻都紧绷着精神,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呼吸。
沈嘉木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起来自己糟糕的下场,他只是很偶尔地听说过那些被卖到黑市omega的下城。
他听说这些人渣会给omega无时无刻注射针剂,让他们无时无刻都在清热期,这样不仅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还会被欲望冲昏头脑。
运气稍微好一点能卖出价格,就会被刺上编号,失去所有的人权,变成了一个物品,主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腻了就丢给手下的人。
要是连卖都卖不出去,那就直接被锁在房间里,成为一个公共玩具只要给钱,谁都可以。
沈嘉木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心神在无尽的等待之中又被打碎,因为恐惧,身体在微微地发抖。
陈存的名字又奇怪地冒了出来。
一遍一遍,不停重复着。
“陈存。”沈嘉木妄图尖叫着大喊,却又变成了根本听不清楚的呜咽声,“……救我。”
沈嘉木根本不知道自己煎熬了到底多长时间,头顶仿佛悬了一把铡刀,他却不知道何时才能落下,这让沈嘉木快要发疯了。
空气寂静得让沈嘉木觉得空间都变得在扭曲,胸口像是被压了块巨大的石头,呼吸都让他觉得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他不停尝试冷静,却又无数次被恐惧侵入心神,每一次都让沈嘉木更加不安一分。
“吱呀——”
铁门的声音一传来,沈嘉木变猛地抬起头。他这个时候看起来精神状态已经很不好了,虚弱的身体快要承受不住,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脆弱的白纸,眼睛里弥漫着血丝,眼神看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滕祈,其实谁都可以看出来里面蕴藏着的恐惧。
滕祈身边的拳头掐得掌心尖锐的疼痛,却还要朝着沈嘉木微微一笑道:“你精神看起来还是很不错。”
沈嘉木看见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男人,像是打量一件货物一样,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他一番。
哪怕经过了易容沈嘉木也能看出来他有不错的姿色,男人似乎很满意地点着头说道:“这个货色还可以,主要还是个omega,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格。”
“唔……唔唔……”
沈嘉木瞪大了眼睛,他这时候才意识到一个致命问题,想要谈判首先他得要能说话,可是这些人似乎一点也不打算帮他撕开胶带。
“别担心,你在黑市应该挺好卖的,倒不至于会变成公共玩具。”男人忽然走上前,恶劣地说道,“但你应该早就被人草烂了吧,不然你怎么被人养得这么细皮嫩肉?不就是卖屁股给人草吗?你年纪这么小,黑市那些人会把你当成没开过苞的价格卖。”
“要是让你的主人发现,你在床上不就是个被人玩熟的表子,他会很生气,怎么对你呢?把你丢给自己手下的人,让你做个千人骑万人骑的真表子……”
沈嘉木的身体在因为他说的那些话发抖,眼睛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人,让男人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上了他的脸,恶劣地说道:
“你现在还跟我在这里装什么贞洁烈女,以后就会变成看见男人的东西就只知道张开腿发搔……”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甚至摸上了沈嘉木的脸颊,沈嘉木被他碰到脸的瞬间就感觉像是被恶心的虫子粘上。
更恶劣的话还没有说完,站在一旁的滕祈忽然一把扣住男人的手,仿佛在笑,但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说:
“差不多了,江哥,我们先出去吧,可别把这小宝贝吓晕了。再过会就有人来接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一样砸在沈嘉木的脑袋上,脑袋陷入了一片轰鸣当中——如果他被接走,就代表他一点逃出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啪嗒!”
忽然之间仓库里的灯忽然之间熄灭,仓库倏地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囚笼。
沈嘉木还没从无助不安当中缓过神来,熟悉的窒息感涌来,像是被湿棉花堵住了口鼻,他再也没有办法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唔……唔……!”救救我!
黑暗像是有重量,压得沈嘉木胸腔发闷,四肢渐渐也开始发麻,对黑暗的强烈恐惧意识地想要抱住自己,他的反应剧烈,连带着屁股下面的椅子“嘭”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