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付商经过的时候,墨青开口了,“我错了。”
付商停驻脚步,抬眸看向对方,只见墨青眼里泛起些许涟漪,“它随了我十年,经不起吓,还望主人不要加罪于它。”
付商扫了眼,手里幼蛇蜷缩着尾巴,眼眶氤氲的模样似乎又要哭出来,“我既受人所托,不管江小姐如何无礼,你都不应该拿蛇吓她。”
付商将小蛇还给墨青,被摆弄者一回到自家主人的怀抱,立马就溜进了墨青怀里。
只有墨青看着付商,低低应了句,“是。”
第9章 要争取
飘落了几朵花瓣的寒潭在日光的照耀下有些阴冷。
寒潭边那独独一棵的山落梅树也印证了‘寒潭之外寸草不生’的谶言。
付商稳着手下的笔锋,不疾不徐,而站在案牍前的何管家却是有些惴惴不安。
他思索着这几日的大小事务,似乎没有什么漏洞。
就连昨晚的江月也被他安置妥当,还调了个丫鬟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付商神色未变,言语却带了一些威压,“我父亲在世的时候,你可知道他做了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大老爷?”何管家想着这二十几年的过往,不解地摇了摇头,“应当是没有的。”
“你从小就跟着我父亲,他做了什么事自然是逃不过你的眼睛。你仔细想清楚了,是有,还是没有?”付商泰然自若,那四平八稳的语气却让何管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确实没有。大老爷有时候出门好几天谁也不知道他的行踪,我要是知道肯定不会瞒着老爷您的。”
何管家在付家待了四十八年,跟一代主子尽一代忠,只要是付商问的事,就不会含糊过去的。
这点,付商也信了。
付承天当年为什么把这一百三十号冤魂封印在江家池塘里还是个谜,但这些冤魂总不能一直放在江家置之不理。
是去还是留……
付商眼神飘忽,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在写完最后一道符的时候,他似乎已经做出了选择。
“去把这些符贴在江家池塘的石柱上,告诉江小姐,秽物难清,在这期间她想在付家住多久就住多久。”
“是。”何管家走过去将那些符纸小心收入怀中,微微躬着身,“周处长说万花楼和祭祀的事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只是还需要些时间来调查清楚。”
付商没有说话,林铮和万福三不过都是被操控的,就连他对背后之人都是没有头绪,更别说灵力低微的周有生。
见付商没有反应,何管家也没有多说什么。
等付商走出寒潭,恰好就看到湖心亭外江月站在墨青面前,绘声绘色地说着什么。
看到付商过来,墨青下意识将身体偏向了付商那边,“主人。”
付商应了声,眼神落到江月身上时,耳边又响起墨青的声音,“江小姐在问我昨晚发生的事情。”
付商看着江月笑不达眼底,“江小姐全都忘了?”
“嗯忘了。”江月昨晚还没细想,刚何管家跟她说起这事她感觉脑子是真要炸,“迷迷糊糊地就记得听到一阵歌声,然后醒来就看到你们了。”
说到这,她还压低了声音,“我们家那个宅子真的不干净吗?”
“江小姐不信我?”
“信。当然信了,付天师说的话我当然信。”江月虽然不懂这些,但是付商的名号她在隔壁市也有所耳闻,“我就是有点好奇……”
江月鬼鬼祟祟挪到付商身边,抬手掩唇,压低声音道:“我就是想知道那些不干净的玩意去哪里了,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刚为了配合江月,付商刻意弯下了身。这会儿听到江月问这些,付商眼里那点笑意也消失殆尽,“这可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知道的。”
江月瞪着眼睛好没气地看着付商,嘀咕了一句,“故弄玄虚。”
眼见付商不接话,江月摆起脸,“我要回去拿衣服,昨晚来的匆忙,我一件衣服都没带出来。”
“我让人带你去买。”
“我没钱。”
“我有。”
没达到目的的江月被梗到心郁结,最后像是赌气般问了句,“是不是买多少都行?”
付商笑,“江小姐随意。”
有了这句话,江月也没畏手畏脚。直接领着墨青从东街市逛到西街市,从日上中天到日暮黄昏。
逛到马车装了一车又一车遣返回付家,她才觉得狠狠报复了一次付商。
“你说你家主人三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事非得破费这么多。”江月心情稍微好了点,手里甚至买了串她不爱吃的小糖人。
墨青没有说话,据他所知付家在打响驱魔师名号之前,在商业领域也是独树一帜的。
江月今天花的,可能只是付家的一点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