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戏曲被当下人热传,都为这段惊天动地的感情所感慨,如此有情有义的本子付商却只说了两个字。
“愚蠢。”
那人一愣,似乎没想到付商会这么说,“付天师何出此言?”
“因被世人诟病而自挖魔心,因被魔物迷惑而自甘堕落,这两人不是愚蠢是什么。”付商浅笑,带着一丝薄凉与讥讽,“再说了…人是人,魔是魔,就算它再怎么披着人皮那也是魔。”
那双眼眸瞥过来的时候,薄凉的视线让提问的人一惊,瞬间感觉到浑身发凉,冷汗浸湿了整个后背。
“付天师见解独到,我等望尘莫及啊。”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台下的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啊,还是付天师看得透彻。”
付商冷笑,目光却是没有从那人身上离开过。
那如鹰般锐利的眼神让人感到一股压力,那人额头直接冒出了冷汗。
“陈财主,你这是怎么了?”同行的老翁看出那人的不适,连忙上前查看,却发现昔日沉稳内敛的陈财主此时抖如筛糠,竟是惧怕了那付商。
“陈…财主?”老翁还想看仔细一些,但不曾想对方挥开他,破罐子破摔般径直向付商飞了过去。
一时之间,隐藏在宾客间的下人、戏伶纷纷露出一副狰狞的面目,握着刀刃就向付商刺了过去。
庭院里乱作一团,那些不知情的宾客抱团成堆,躲在庭院的一隅静静观望着。
眼看陈财主的手爪就要掐中付商的面门时,一只手突然掐住陈财主的手腕,连人带手一同掀了出去。
那些‘人’看着墨青沉着淡然的身影,深知想突破这道防线不太可能,于是他们分成了两批,一部分人干扰墨青拖住他的脚步,一部分人寻找机会刺杀付商。
付商面色如常的坐在茶位上端起茶盏,似乎是嫌弃茶水太烫了而又放下。
那漠视一切的模样,甚至都没有去在乎离他不足一尺的刀刃。
在陈财主即将得手时,一道黑影挡住了他的匕首,直接把他逼停在了付商面前。
那异于常人的手劲,直接让陈财主顺势翻身退到了离付商几米开外的地方。
一回头,那批缠着墨青的人全部被掀翻在地。
“都给我上。”
命令一出,那些人集中目标,把墨青视为了眼中钉。
墨青以守为主,而那些人一圈接一圈,轮番的人海战让墨青有了些不耐,正准备一击毙命时,那突然的视线让墨青一凛,堪堪收住了要将人分筋错骨的手。
也就是这么一刹那的分神,让陈财主抓住了机会,握着那柄短匕就向付商刺了过去。
墨青瞳孔骤缩,赶去挡刀时已经晚了一步,手与陈财主的胳膊擦身而过,显然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却不想,付商轻轻提着墨青的腰一转,那把匕首毫无征兆地刺进墨青的身体里挡住了陈财主的攻击。
鲜血从伤口溢出,那一秒的停顿也让墨青将陈财主踹得老远,那用尽巧劲的力道几乎要把陈财主的五脏六腑震碎。
陈财主躺在地上直接吐出了一口黑血,殁了。
啪啪啪——
清亮的掌声从人群中传出来,只见万福三从一名下人身后走出来,瞥着立于付商身侧面色发白捂伤口不敢作声的墨青,笑得憨厚,“都说蛇妖性冷不易豢养,但我看付天师调/教的挺好的。”
眼看幕后之人出来了,付商笑不达眼底,“他本分所在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宴席散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倒是对这条蛇妖有些同情。
蛇妖跟了付天师十年,自付天师把它捡回来起就一直放在身边,但看付天师刚才拿蛇妖挡剑的架势,只怕是对这个蛇妖一点情分都没有。
但若是天师对妖魔有情,那才是真的乱了套了。
“好一句本分所在啊。”万福三阴恻恻地笑着,挑眼看向脸色有些发白的墨青,“你当牛做马十年换来这人的一剑穿心是个什么滋味?只怕是不好受吧。”
墨青捂着伤口的手微微收拢,却是什么都没说。
见墨青无动于衷,万福三嗤笑一声,“被付商豢养十余年,倒是把你的妖性全都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