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的身体泛起了阵阵高热,一种陌生的、宛如被岩浆炙烤般的痛楚越过身体的限制直接降临,折磨着他的灵魂。夏溪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迎来了第一次发/情期,可是,他太过痛苦、太过疲惫了。他的身边没有熟悉的alpha,没有会守护他,拥抱他,他所信任的人。自然也没有人会来抚慰他,被夏溪如此虐待的腺体仿佛要在他的身体里掀起暴乱的惊涛骇浪,要用剧痛与火焰形成的高温,来反抗夏溪的意识。
疼,太疼了。
夏溪吸了吸鼻子,身体阵阵无力,喉咙发干,只想要渴望得到熟悉信息素的安抚。这种焦灼感会一日胜过一日,因为他的身体曾经有过一位完美契合的爱人,以至于在此刻遭遇到冷待时,夏溪的身体才会感到阵阵委屈和不解。
夏溪倒在地上,漆黑的发丝沾染着汗水,他轻轻吐着气,肌肤滚烫高热,艰难地忍受着。他不需要什么信息素,也不需要伽蓝,只需要忍受下去,忍过这一次,他就可以彻底摆脱对方。
夏溪踉踉跄跄地朝着房间走去,从柜子里取出抑制剂扎了下去,他绝不可能允许自己被这种生理上所带来的本能控制。
就算他真的想要,真的需要伽蓝,那也应该是他因为崇拜和喜欢而想要得到对方,而不是因为信息素。
漫长的高温持续了一段时间,又被抑制剂压制下来。夏溪毕竟不是一位完整的omega,但他同时也不是beta,就在他昏昏沉沉的时候,他感到有什么人闯入了他的家,尝试将他带走。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靠近夏溪的下场,都是被他无条件的攻击。夏溪终于意识到当初的伽蓝为什么这样排斥其他人的靠近,因为陷入发情期与易感期的a和o便是他们此刻最脆弱的时候,在这种情况下,夏溪根本不允许任何陌生人接触他。
他好像是和对方激烈地战斗了一番,又好像是打伤了什么人,恍惚间,夏溪听见有人说:“他真的是个omega吗?伽蓝究竟是怎么选择伴侣的,该不会是越能打的,他就越喜欢吗?”
夏溪在一番拼斗后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夏溪已经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对于现在的情况,他感到异常不安。夏溪第一时间的反应是伽蓝找到了他,他心中一沉,听见打开门的声音,一位alpha走了进来,那张脸有些熟悉,看上去就像是……之前尝试劫走伽蓝的,任二?
任二的哥哥揉了揉脸,他脸上青红一片,男人敲了敲门,语气很不客气:“出来,有人要见你。”
夏溪沉默了,他心中有了一个更加不妙的猜测,这种猜测在他看见伽和玉时瞬间化为了满腹郁愤。
“坐。”伽和玉点了点桌子,他说:“我只是来看看我的儿媳,没想到你只是出门旅游,却在自己的家里昏迷了过去。伽蓝没有照顾好你吗?”
伽和玉的唇边带笑,粉红色的长发垂在肩头。他的这幅样子,让夏溪感到异常厌恶。他不知道伽和玉要做什么,但他知道对方一定是要用他来威胁伽蓝。这对父子之间的事为什么总是会牵连到其他人,夏溪说:“我已经和伽蓝没有关系了。”
他并没有坐下,在伽和玉面前一味忍让没有任何意义,夏溪干脆直接摆出态度,他们之间的事和他无关。
伽和玉说:“哦?那为什么我的孩子对外宣称,是我夺走了他心爱的妻子,并加害了唯一的伴侣。
甚至于,我还一手研发了针对alpha的违禁药品,且从伽蓝年幼时便一直折磨他。”
夏溪:“那些事,难道不都是你做的吗?”
伽和玉说:“被人凭空污蔑拐卖儿媳,让我很不高兴啊。”
他并未否认其他事,也就是说,其他事伽蓝做了便做了,但掳走夏溪不是他干的,既然伽蓝这样造谣他,那他不如干脆将这件事做实了。
夏溪看着面前这张漂亮的面孔,伽和玉的这番姿态与模样与伽蓝太过相似,这对父子似乎都是从骨子里的冷血、冷漠,蔑视他人。
伽和玉说:“你们这些被人宠坏了omega,总是这样天真。
单雨石当初能从我的手里逃走,是因为伽蓝一直在和我作对。否则我早就将他直接抓了回来。
如今连伽蓝都站在你的对立面上,你又觉得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伽和玉说:“我请你过来,就是为了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夏溪的心中生出一阵阵的怒意,他被伽和玉恶心到了。
夏溪说:“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来做主。”
伽和玉说:“你以为你能躲藏多久,就像单雨石一样天真。”
夏溪冷笑道:“是吗?那真是遗憾,看来你也知道单雨石无论如何都不想见到你?这么多年都犹如躲瘟神一般对你避之不及,你在他眼里——”
话音未落,夏溪便感受到空气中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近乎让他呼吸一窒。
伽和玉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让夏溪确定他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