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岑的心和窗外的景象一样,空落落的。
过了一会儿,许肆才开口:“你知道你在昏迷的时候喊的是谁的名字吗?”
不等鹿岑回答,许肆替他说出了答案。
“是秦戚。”
“你喜欢他?”
鹿岑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现在是说谁喜欢谁的问题的时候吗?秦戚是男的是他并肩作战的兄弟,这变态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鹿岑选择忽略了这个问题,他更关心同伴的安危,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问那些干嘛?你把秦戚他们怎么了?”
许肆对他的回避和反问非常不满。
后视镜里,那双浅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掠过危险的寒芒。他没有回答鹿岑的任何问题:“你是不是喜欢秦戚?”
鹿岑觉得莫名其妙,他喜欢安商白都比喜欢秦戚的可能性大。
电光石火间,鹿岑忽然想起了在化工厂许肆那句“你的男朋友是谁”,以及他因为室友的告白而发火......
一个荒谬的念头划过脑海——男主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因为自己无意识间喊了秦戚的名字所以吃醋了吗?
无力感席卷鹿岑,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用正常的逻辑去理解许肆。
不过许肆虽一再逼问,却并没有立刻暴起杀人,似乎只是在执着于一个答案。是不是意味着秦戚他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鹿岑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冷静下来,在这种状态下激怒许肆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情绪,选择了沉默。但他的沉默让许肆更不悦了,男人透过后视镜冷冷地盯了鹿岑几秒,没有再问第三遍。
车内暂时没人说话。
窗外的景色单调地重复着,连只丧尸都看不到。
忽然,许肆毫无预兆地打方向盘,同时一脚踩下刹车。
轮胎摩与地面的擦声响起,越野车在路面上划出一个半弧调转了车头。
惯性将鹿岑甩向车门,他慌忙抓住扶手才稳住身体,心脏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狂跳不止:“你干什么?!”
许肆稳稳地控制着车辆,已经沿着来路加速返回,那张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既然你连只喜欢我一个这种最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那我就把你喜欢的那些人一个一个全都杀掉。”许肆的声音平稳得可怕。
“你疯了?!”许肆的话让鹿岑如坠冰窖,“我没有喜欢他们!秦戚只是同伴!你听不懂人话吗?!”
车速越来越快,许肆迫不及待要回去执行刚才的话语。
“你醒来第一个喊的是他的名字。你为他们担心,为他们反抗我。”
他的逻辑自成一套,根本无法沟通。
鹿岑扑上前去抢夺方向盘:“停车!你他妈给我停车!”
许肆没有费力格挡,只是心念微动。
“嗡——”
精神威压再次降临。
“呃啊。”鹿岑被按回后座,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安静看着。”许肆从后视镜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或者,你可以重新选择,告诉我,你只属于我。”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化工厂的方向驶去。每接近一公里,鹿岑的心跳就更重一点。
许肆透过后视镜,看到了鹿岑滑落的泪水。
车速减缓了一点,许肆收起对鹿岑的压制。
“停车!你这个疯子!停下!”鹿岑起身拍打着驾驶座的靠背。
许肆打方向盘避开路面上一个障碍物,车速未减,他露出森白的牙齿:“疯子?我本来就是疯的,你现在才知道吗?”
“我不喜欢秦戚!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你放过他们!求你了!”鹿岑几乎是在哀嚎。
许肆的声音里没有转圜余地,“你可以拿什么证明?”
鹿岑被许肆这完全不合常理的要求逼得快要发疯,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要怎么证明?难道要我挖出心来给你看吗?”
许肆沉默了几秒。
“那你喜欢那个占据我身体的废物吗?”
鹿岑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无法说出“不喜欢”三个字。
“呵。”许肆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油门被一脚踩到底,越野车朝着化工厂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