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厨房里传来李心的喊声,以及液化气罐被打开时发出的“嘶嘶”漏气声。
浓烈刺鼻的燃气味在房子里弥漫开来。
“颜情!”鹿岑大吼。
颜情眼神一凛,最后一支箭的箭头缠着油布,在烛火上一撩,火焰腾起。
弓弦震响。
燃烧的箭矢精准地射向那喷涌着燃气的阀门附近。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灼热的气浪和火焰吞噬了那只高级丧尸,也将几人掀翻在地。
火光冲天,映亮了每一张惊骇苍白的脸。
火焰中,那怪物发出了凄厉尖锐的惨嚎,疯狂地扭动扑打,试图熄灭身上的火焰,但液燃气燃烧极其猛烈,瞬间将它吞没。
皮肉烧焦的恶臭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它挣扎着向前冲了几步,最终轰然倒地,在烈焰中不再动弹,只剩下燃烧的噼啪声和逐渐减弱的嘶嚎。
他们瘫倒在地,看着那团逐渐熄灭的火焰和焦黑的残骸,久久无言。
仅仅一只,就差点让他们团灭。
客厅内充斥着刺鼻的焦糊味和燃气残留的气息,那具高级丧尸的焦黑残骸还在冒着缕缕青烟。五人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息着,每个人都带着伤,秦戚捂着胸口咳嗽,随手抹了一把嘴角溢出血沫,鹿岑的额角撞破,鲜血糊了半张脸。
但是灾难不会给他们喘息之机,死里逃生的庆幸还没来得及浮上心头......
“砰!!!”
撞门声从楼道铁门处传来,那扇他们用重物勉强堵住的铁门,门板肉眼可见地向内凸起、变形,门轴处的螺丝一颗颗崩飞。
还有第二只!
“砰!砰!砰!”
撞击一声接着一声,门上的裂缝越来越大,一只惨白肿胀指甲锐利的手从裂缝中伸了进来,疯狂地抓挠着。
“操!”秦戚骂了一句,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为内伤又跌坐回去,咳出一口血沫。
颜情伸手去摸箭袋,里面已经空了。
“顶住门!”鹿岑道。
秦戚和颜情强撑着起身,试图用身体去抵住那摇摇欲坠的房门。
但他们的力量在这恐怖的撞击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房门被撞得眼看就要彻底散架。
“不行!顶不住!”秦戚咳着血喊道,“从窗户走!快!”
“来不及了!”鹿岑看着那即将破碎的门说。
就在这时,头撞在墙上后一直晕眩的许肆站了起来,他拿过地上那半罐所剩无几的液化气罐:“我去引开它!你们从窗户走!”
“你疯了?!”鹿岑抓住他的手腕,目眦欲裂,“你拿什么引?!你会死的!”
“不然怎么办?!一起死在这里吗?!”许肆甩开他的手,吼得比鹿岑还大声,“我跑得快!我不去难道你去引开吗?!我不准你死!”
“放屁!我不准!”鹿岑用力拽住他,手指用力得要掐进他肉里,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和哀求,“要死一起死!你别想一个人当英雄!”
“谁要当英雄了!我只是......”许肆看着鹿岑通红的眼睛和脸上的血,声音突然哽了一下,摸了摸鹿岑的头发柔声道,“乖,放手,我不会有事的,你不信我吗?”
两人在即将破碎的房门前激烈地拉扯争吵,绝望和恐惧如同毒藤般缠绕着彼此。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楼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心的父母竟抱着一床厚厚的棉被冲了下来。
他们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朝门边看了一眼,然后将湿漉漉的棉被罩在了那即将被撞开的门缝上,同时用自己的身体顶了上去。
“爸?!妈?!”李心失声尖叫。
“快走!!”老人用平生最大的力气吼出声。
“轰——!!!”
房门终于在一声巨响中被撞开!那只体型更加庞大的高级丧尸嘶吼着冲了进来,尖锐的利爪刺穿了棉被,狠狠扎进了老人的胸膛。
鲜血涌出。
“不——!”李心发出凄厉的哭喊。
老人用尽最后力气抱住丧尸,扭头看向自己的女儿,嘴巴一张一合,鲜血不断涌出:“快......走......活下......”
丧尸愤怒地嘶吼,利爪一挥。
老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对永远无法理解女儿的取向,想尽办法从女儿身上吸血的奸佞夫妻,死在了保护女儿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