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许肆吗?”男生不确定道。
“哼!”男人居高临下看着他,如同皇帝上朝,语气讥诮,“哟哟哟,还装起不熟来了~我每天在你眼前晃!给你带饭!帮你占座!你发烧是谁半夜偷溜出去给你买药?你实验失败是谁陪你喝酒听你骂了一晚上教授?!看到好看的妹子又是谁帮你上去要的微信?!”
一个荒谬却又唯一能解释这一切的念头刺入鹿岑的脑海,他喃喃道:“那些......难道你是......不可能!”
不然还能是谁?
男人见鹿岑的样子在心里肯定加确信鹿岑已经认出自己,稍微暗爽了一下,准备开恩这次就放过鹿岑。
虽然鹿岑捅了他,但他又没死。
鹿岑无罪。就算是有罪在他这里也必须是无罪!他在心里毫无底线地赦免了小兔子。
他带着傲娇的姿态凶巴巴开口:“既然你已知晓我是谁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去给我倒杯水润润喉我就......我就饶你不死。”
命令来得突兀又孩子气,与满室血腥和生死诡谲格格不入。
这什么剧情走向?许肆会用这种语气对他发号施令?他要登基吗?还是被之前的胖子大叔传染了?
鹿岑怔了一瞬,打算先满足一下某位土皇帝的要求,可他刚一动,压抑许久的呛咳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他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震出来。
剧烈的咳嗽声显然吓到了床上那位。
方才还别别扭扭等着伺候的人,脸色霎时变白,那点装出来的骄纵瞬间被惊慌取代。他只是想逗一下鹿岑,没想到会这样啊!
“喂!你......”他手忙脚乱地想从床上下来,“你没事吧?!别咳了!水,水我去给你接水。”
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身体的能力认为自己能飞过去,也低估了地板上凝结血污的滑腻。双腿刚沾地,还没来得及站稳,脚下顿时一滑。更要命的是,垂落的床单卷住了他的脚踝。
“卧槽!”一声短促的惊呼。
鹿岑忍着咳嗽抬头,正看见那具身体以笨拙又狼狈的姿态向前扑倒,额头重重磕在床沿木头棱角上。随即,许肆整个人便软软地瘫倒在地,一动不动了。散乱的黑发下,沁出暗红的血迹。
咳嗽戛然而止。
男生僵在原地,看着地上再次失去意识的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因咳嗽而颤抖的手。
许肆又死了?
作者有话说:
片场外。
许肆2.0版本:喂!我才出场几分钟怎么又下线了!
鹿岑:因为你傻[无奈]
许肆1.0版本:哼,没人能撼动我主角的地位
路过的安商白:林也你看许肆是不是压力太大精神错乱了啊?他竟然在对着空气说话![害怕]
第42章 我看见男主又恢复原样了
一夜未眠。
鹿岑眼下挂了两团浓重的黑影,他心不在焉地坐在早餐桌旁,对着眼前那碗飘着零星油花的白粥发愣,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桌沿,勺子拿在手里半天没动一下,眼睛时不时往卧室方向瞟。
昨晚许肆脑子磕坏之后鹿岑等了一会儿,果真十来分钟后又有呼吸了。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许肆弄到床上去,又去浴室接了一大盆凉水给许肆把身上清理干净。
做完这些事后都快四点了,他本想在许肆身边将就一宿,但是看着许肆脑门上的伤已经完全愈合,他又强打起精神守在床边,盯着许肆看他有无苏醒的迹象。
守了一晚上,许肆睡得跟头猪一样,连身都没翻一下,直到他出来吃早饭对方也没要醒的意思。
这次许肆醒后还会是昨晚那个样子吗?
脑子里乱糟糟的,不断循环昨晚发生的一切。
那双突然睁开的眼睛,里头汪着的陌生水光,还有那种闹别扭似的语气......都太像了。
怎么可能?
他会是那个许肆吗?
是他的室友吗?
这念头荒诞得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可又死活摁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