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只丧尸被颜情砍到,鹿岑给许肆递水清洗刀上的血污,其他几人皆是累狠了的模样,纷纷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
就连向来极为讲究的林也也在安商白旁边坐下了。
“你刚才表现还行,没给我拖后腿。”林也拿过安商白的逗猫拍左右观察。
安商白呈“大”字形毫无形象地躺在草地上,闻言夺过自己的逗猫拍,看见上面的挂着的一丝碎肉嫌弃地在草地上蹭干净:“明明就是你没给我拖后腿好吧?你以为你很厉害啊?最厉害的还不是我表弟?”
林也不说话,冷冷地注视安商白。
大明星还是在自己对家面前败下阵来:“行行行,是我辅助你行了吧,我没给未来国际巨星林也同志拖后腿,我就是个小配角,现在你满意了吧。”
“许肆是你吗?人家厉害跟你有什么关系?”林也抓住重点,“有件事情你们到仓库那天我就想问了,许肆他是不是......”
“打住,我也不知道,管他呢,他不说何必要过问,我只需要知道许肆是个好人就行了。那家伙只是脾气臭了点,我是他哥我最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哎呀反正他是自己人就行了,你别跟个老妈子一样成天八卦这八卦那的。”安商白翻了个身正对着林也。
弄干净手术刀之后鹿岑拉了拉许肆的衣角,示意他向上看。
“哥哥,监控刚才动了,里面有人。”
“嗯,我刚才听见你说的话了。”许肆只瞧了一眼监控。
滋滋滋——滋滋滋——
电流声传入在场的人的耳朵,那个被安商白按了很久的传呼按钮内终于传来了声音。
“你们一个个走到监控底下去,我要检查你们有没有被感染。”
短暂愣神后,他们都从彼此眼睛里看到了愤怒。
刚才还躺在草坪上嚷嚷着自己没劲儿了的安商白闻言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冲到监控下面指着传呼按钮的方向大骂:“老子刚才在说那么多话你都听到了吧?你特么地就看着我们几个去杀那么多的丧尸,你就好端端坐在里面看着我们几个去送死!现在好了,丧尸也没了,研究所外面没威胁了,你才想起来外面还有几个帮你免费清除威胁的傻子!”
他过于就激动,脸憋得通红脖颈上爆出一根根青筋,正欲再骂,林也过来将安商白举起的手收了回去:“好了,进去再说。”
虽然不服气,安商白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战八百来回,但林也都这么说了,他要在对家面前保持最后一丝其实早就不存在的体面。
厚重的研究院大门向他们缓缓打开,一个秃顶中年男子穿着全套的防护服站在门内,见到众人后他取下了自己头上的防护罩。
安商白还是没忍住,从林也手下挣脱出来,上去就给了那个人梆梆两拳。
“tmd就是你不放我们进来的是吧,我国科研人员中有你这样的败类我都替你感到羞耻!干脆我替你写封辞职信算了,你去演反派都不用化妆直接本色出演就行了。”
那人挨揍也不说话,直到林也和鹿岑上来把安商白拉开他才开口:“不放你们进来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否被感染了,如果你们感染了病毒我再贸然放你们进来的话,那就是我的失职了。”
他说话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看得鹿岑都想亲切地问候一下他的全家,但他还是忍住了,毕竟他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搞破坏的。
身后的大门缓缓关上,外面吹进来的最后一缕风被金属门从中间夹断。许肆抬头望了一下四周,说:“我们找安商白教授,他人现在在哪儿。”
秃顶男没直接回答,领着众人穿过狭长的回廊来到更衣室:“你们先洗个澡,柜子里面有干净的衣服。”
“老子问你我爸在哪儿!”进门后安商白格外暴躁,和往日的神经大条大相径庭。
林也一直在他旁边,见人又要出手便死死按住对方的手:“你给我冷静点!”
说完又对秃顶男笑了一下表示歉意:“他想见安教授的心比较急切,请您见谅。”
秃顶男:“没事儿,你们洗完之后来二楼大厅,我在那里等你们。”
净化后的水慢慢带走全身的尘土,鹿岑抓了把头发露出洁白的额头,他在细软的水声中开口:“你是不是有病,那么多淋浴间为什么非要和我挤一个?没看出来你这么相应节约用水的号召啊。”
许肆从后面抱住他,轻轻吻上男生的肩胛骨,身下的男生发出细微的颤栗,他单手环住男生的纤细的腰,声音在潮湿闷热的浴室里格外低沉:“我检查一下你的伤好没有,刚才在外面喊那么大声嗓子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