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沈容溪将绳子重新挂在那已经长了青苔的地方,微微高出枝面的绳子恰好填补了那份空缺,摩擦得光滑的木板接在绳端,牢牢地撑住了沈容溪。
秋千荡起来的那一刻,沈容溪感受到了久违的快乐。
“啊哈哈哈哈……”开怀的笑意在小院响起,为萧瑟的秋季注入些许活力。
时矫云站在窗边,眸带笑意地看沈容溪吭哧吭哧地玩了一下午的秋千,她时常在想,为什么会有人将成熟与幼稚结合得如此好,为什么那双看透人心利益的眸子里偶尔还能透出些许纯粹又天真的笑意,为什么有人能乐此不疲地玩秋千玩一下午……为什么……她能轻易牵动自己的情绪……
等玩到下午接近黄昏时,沈容溪终于玩累了,她打算以后有时间给这个秋千改良一下,加一个靠背,这样一来就可以靠在上面任由其荡着了。
她将这一想法记入备忘录,想了想,选择了置顶。
当沈容溪走进厨房的时候,时矫云已经给她烧好了两壶热水,她有些讶异,低头看着自己汗涔涔的模样,默默离时矫云远了些,大声询问她:“矫云,你什么时候醒的啊,这两壶热水是给我烧的吗?”
时矫云明白她的体面,坐在原地轻勾唇角,以手支颅点了点头,而后开口:“在你荡秋千的时候醒的,见你玩的开心,我便没有打扰你,也许你想在尽兴后洗个热水澡,所以我就烧了水,等你。”
时矫云最后两个字说得极轻,沈容溪有些听不见,又大声问了一句:“你最后说的什么?”
“我,在,等,你。”时矫云开口,一字一字地表达了自己的情感。
扑通……扑通……沈容溪听见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声。
“107,我现在的雌激素水平是不是又达到峰值了?”她迷糊询问。
[宿主,您的雌激素水平已经低于正常值,目前仍处于下降趋势。]
在107的否定声中,她只看得见眼前的时矫云,心脏狂跳,血液在这一刻涌上大脑,她清晰地明白,她沦陷了。
“完蛋了107……”她在心里哀嚎。
沈容溪确定自己对时矫云起了不一样的心思,而且这心思在她意识到之后便疯狂滋长,险些让她忍不住想和时矫云坦白。她阖眸深呼吸,反复深呼吸,直至心跳缓和下来,这才睁开眼去看时矫云,唇边死死压下去的笑意让她此刻的表情显得有些滑稽。
她下定决心朝那热水壶走去,稳着嗓子说:“好的,感谢你的等待。”
(我在说什么……)沈容溪再次闭眼,唇角无奈展开一抹认命的笑。
“不客气。”
时矫云见她这副模样,知道她是害羞了,轻笑起身走出厨房,留给她一个单独的空间。
沈容溪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见时矫云不在厨房后松了一口气,急忙拎起两大壶热水进房间,又去院子里打了两桶冷水,正好看见时矫云坐在她做的秋千上荡着,拂过的风撩起时矫云的发带,坐在秋千上的人笑意清浅,在她望过去时望过来,视线交汇的那一刹那,沈容溪先错开了眼神。她慌忙提水进屋,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心跳。
她定了定神,迅速调好水温,将自己沉入了温热的水里。在逐渐窒息的环境中,她的理智开始恢复,不断剖析自己的内心,不断权衡自己动心带来的利弊,分析出无数个维持现状的益处,也分析出无数个打破局面的弊端,可唯一无法用理智解释的,就是自己那猛烈的情绪。
“哈……”沈容溪浮出水面大口喘着粗气,缺氧的快感充斥着她的脑海,所有的顾虑在肾上腺素疯狂的作用之下都化成了一句话:去他大爷的,喜欢就喜欢了。
第42章 压抑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沈容溪还是没有勇敢到直接向时矫云表明自己的心意,她打算先把情感压在心底,一切等考完乡试之后再做打算。
下定决心后,沈容溪为了不让自己分心,刻意避开了和时矫云的碰面,一头扎进纷繁复杂的资料和题库里。时矫云察觉到了她的刻意,却很懂事地没有向她询问,反倒是顺从般地配合她减少了见面的几率。
这样的日子持续着直到八月十二,李桐簪带着张小小来找沈容溪二人商量中秋在哪里过时,沈容溪这才算是正式地和时矫云见了面。
兴许是这几天刻意冷落时矫云的缘故,沈容溪此刻看着时矫云的身影竟有些心虚。时矫云也顺从地没有看沈容溪,那疏离的模样却让沈容溪心里感到一阵酸涩。明明是她先开始不理时矫云的,为什么时矫云顺着她的态度了,她反而感到有些难过。沈容溪抱着张小小上下掂了掂,借此来缓解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