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停止了,亲密却不曾离去,蔺洱贴着许觅发烫的脸颊,柔声问:“之前不开心的时候都会做些什么?”
许觅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蔺洱在问她问题,顺着她的话想了想说:“看一些……之前的东西。”
“你的手机壁纸吗?”
蔺洱还记得她的手机壁纸。
许觅短暂沉默过后轻嗯了一声。
感受到她不那么抗拒这类话题,蔺洱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握起勺子将热水一点点浇灌在她的肩膀,带着笑意抱怨似地和她说:“我的衣服湿透了,我可以进去和你一起洗吗?”
听她这么一说许觅立刻松开了搂着她脖子的手,看到她被自己弄得几乎湿透了的上半身,皱眉道:“快进来。”
蔺洱笑着站起身,毫不遮掩地在许觅面前脱掉了上衣和,许觅望着她,目光一瞬不离,主动帮她脱下了假肢。
蔺洱坐进浴缸里,像两年前某个许觅疲惫的夜晚,她从身后搂着她,包裹着她,让她依靠。
浴缸不大不小,两个人一定挤了,更何况蔺洱很壮,可就是这样的挤压感和包裹感让许觅觉得享受,她连动一动手臂都动不了,因为被蔺洱的手臂搂着。
蔺洱这两年在外面真的有点晒黑了,水波里,肤色和她形成的鲜明的对比。
让许觅莫名觉得羞耻。
蔺洱一定也察觉到了她喜欢这样所以才会提出这种要求,蔺洱其实刚洗完澡不久,蔺洱其实不介意自己的衣服被许觅弄湿,她只是想让许觅有安全感。
这样能让她放松些,情绪稳定些,不再害怕,不再紧张。
蔺洱有太多事情想从她口中知道了。
她完完全全地将她搂在怀中,紧密到没有缝隙,水也渗不进来。
唇瓣凑到了她耳边,最近的距离,用最轻的语气诱哄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蔺洱想完全弄清的不止那件事情的原委,还有许觅究竟为什么会耿耿于怀十年的原因。
还有她生病的原因,她这两年的经历。
关于许觅,她发现自己真的被瞒了太多,知道的太少。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许觅说话,蔺洱便含住她的耳垂轻吻她的脖颈以示催促,许觅很怕痒,想躲开却又无处可去,她被困在了蔺洱的怀里动弹不得,她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磨”,说:“我喜欢你。”
蔺洱停住了动作,埋在她颈间:“嗯?”
“我喜欢你。”许觅将脸朝她侧了侧,沉默半晌,低声说:“我当时……已经喜欢你很久了。”
当年——蔺洱出车祸之前,那个春天,她十八岁,蔺洱也十八岁,她已经喜欢她很久了。
这已经不是许觅第一次这样说了。
两年前在银海很含糊的应付她的“谎言”,还有那天在酒店门前激烈的表达。
蔺洱相信她。
她不再有半点怀疑,有的只是难过,是懊悔,不知道怎么排解。
因为此时的许觅最坦诚,此时的许觅受了太多伤太脆弱,让那些错过真的太遗憾,太令人心痛。
“嗯?”蔺洱的目光沉了些,溢满了忧伤。
“为什么喜欢我呢?”
“高一那年,遇到一只狗,你跟在我身后保护我。从那时开始我就对你产生了好感。”许觅说:“后来,一直觉得你很特别,很认真,很温柔,很亲切,和别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我还很喜欢你的妈妈。”许觅说。
“是吗?”
“我在家长会的时候见过她,我不小心撞到了,她问我有没有事。她的眼睛和眼神都和你好像,好温暖。我觉得,只有她那样的女人才能养出你这样的女儿。我其实……大概是羡慕你。羡慕你有那样的妈妈,还有那么多的朋友,羡慕你的挺拔,羡慕你有能让那么多人都喜欢的性格。”
蔺洱沉思了一会儿,轻声说:“你当年从没跟我说过。”
“我不愿意承认。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性格很糟糕。从小就不合群,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知心朋友,我不知道怎么很好地和人相处,不知道怎么才能像你一样,不知道怎么和人建立亲密关系,也不懂得表达,还很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