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她发现景易对自己的感情越了界。她错愕惊讶,她把她当成女儿对待,又怎么能接受这样违背伦常的事情?
可当她回避,景易得到拒绝的信号疏远了她,要和别人开始谈感情,她却又无法接受地失控了。
她发现,自己汹涌的感情,早就已经没有办法接受她去爱别人了。
第27章 倾诉
倾诉:吻在一起
许觅显然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显然没想到她会记得那么清楚,甚至比许觅自己还记得清楚。
许觅看着她的眼睛,她在很淡地笑,就像在面对一件理所应当即将发生的事,只要许觅接话,她便会和她聊起剩下在银海的这几天还有什么计划,还有什么想去想看的地方。
可许觅看到了她的失落和不舍,像阴天时风平浪静的大海,大海深处、她的眼睛里像迷了一层雾,让人只是看着便感觉走进了压抑的海水中,心口发闷,难受得说不出话。
许觅知道她的不舍,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些日子她甚至没有考虑、没有想到过那些事,她居然真的短暂忘却了,她的睡眠变得还不错,她不再每时每刻将手机静音,听到消息提示音也不再心悸了,她可以自如地点进微信不用让自己强行略过某些被弹上来的消息甚至不敢去看——她觉得自己终于稍稍得到了一些平静,不再宛如一只惊弓之鸟。
可当要她重新直面那些,她依然感觉到心里的抗拒。她不想提,也很难说出口。
让她觉得狼狈的事情她从不会主动说给谁听,从小到大没有能和她彻底分享心事的朋友,她从没敞开心扉过,她没有这样的习惯。
可是现在,蔺洱的情绪仿佛在她心里震动着,让她难以忽视。
许觅别过脸去,面对着翻涌的海,眉头紧皱着,艰难地说:“我不知道。”
她声音很冷,带着一种倔强的僵硬:“不知道该不该回去,我不是休假。我辞职了。”
蔺洱愣住。
来银海将近一个月,许觅从未提起过自己辞职了。她刚来时谢嘉宁就有问过她是不是来休假的,她没有否认,后来聊天时有人羡慕她们公司这么好可以批这么长的假期,她一直对此默认。
甚至是对陈树令,对那个在银海她唯一称得上是“朋友”的人她都没有如实袒露自己已经辞职的事实。
她不想解释自己为什么辞职,不想被人追问,不想聊那些她抗拒的事情,不想让自己处于这么“狼狈”的状态,她统统都不想。
或许蔺洱会觉得她糟糕吧,或许会对她祛魅,发现自己曾经喜欢过的称之为“白月光”的人也不过如此,不完美也不成功,并不像她曾经以为的那样如月光般皎洁,反而是虚伪的功利的,带着世俗的恶劣的。
感受到蔺洱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许觅心跳很快,她有种想走的冲动,在这股冲动爆发之前,蔺洱走到她身边,沉默了一会儿对她说:“你不开心了。”
她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你辞职了?你不是来休假的吗?你不是高管吗?你不是马上就要晋升了吗?你怎么会辞职?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为什么骗我们?
你的虚荣心为什么那么强?
只是小心地说,你不开心了。
这没有让许觅面临她所预料的窘境,甚至让她紧绷的情绪松懈了些,她侧目看了蔺洱一眼,看到的全然是蔺洱眼中的担忧。
她心里忽然闪过一丝快意——蔺洱不在乎她为什么辞职,不在意她为什么一直隐瞒辞职默认自己只是休假,关心的只有她的情绪。
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