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之间差别很大,圈子、年龄、工作专业都不同,就算有这么一段交易关系,结束后也能彼此分散在人海里,再也不见。
“什么时候买的?”米善心再不懂,也看得出这个是要用的。
她的经济窘迫到买成人玩具都需要精打细算,所以宁愿自己手动,简万吉是合同附赠的部分,更像是李因买杂志更喜欢的赠品。
米善心也喜欢眼前的赠品。
“从朋友那拿的,她很多……你那是什么眼神,不是你想的那样。”简万吉解释,“她有这方面的投资,当然不以公司的名义。”
米善心更不懂了:“那你还要看说明书?”
简万吉试图摆出成年人该有的经验,故作高深道:“安全起见。”
她后背都出汗了,还要装作游刃有余,从凳子坐到床尾。
米善心洗澡的硫磺皂留香很短,简万吉身上的香水味如同皂角味的延续,令女孩莫名安心。
“……你上过生理课吗?”简万吉问,“我记得初中就有上吧?”
“就男女分开,女孩子们在教室看了纪录片……好奇怪,简万吉。”米善心有种在医院做检查的感觉,她归类为灯光太白了,又推了推女人的腰,“帮我关一下灯。”
“好……”简万吉只戴了右手,她关了大灯,只留下书桌上的一盏台灯。
“你那时候呢?”
“我……我上的女校,会有专门的课。”
“……都上什么呢?教你自己排解吗?”
“从生命起源开始……好像是,太远了,有点忘了,”简万吉的声音很清亮,反而是米善心的声音喑哑许多,带着湿意。
她像一块潮湿的海绵,灵魂困在沉重的躯壳,简万吉能感受到她不符合年龄的疲倦,“做这种事很正常,不用不好意思。”
“当然和我做这种事就不正常了。”简万吉都觉得自己虚伪,一边说冠冕堂皇的话,一边拨开女孩最隐秘的地方。
哪怕是对方默许的,她依然背负着压力,倒不如真正做人渣来得毫无芥蒂。
“没有别人……”米善心觉得她侧身不方便,“你要躺在我身上吗?”
“不用。”
简万吉精神高度紧张,莫名的热烧得她头昏脑涨,她的手机开了勿扰模式,拦截了很多信息。
这时候世界只剩下这个小房间,呼吸断续的女孩和掩饰自己混乱的虚伪大人。
米善心声音抽噎,简万吉皱眉问:“很痛?”
女孩的语气没能感染简万吉,她宛如例行询问,甚至有些严厉。
“不是……”米善心摇头。“很舒服……你继续吧。”
她好像听不见任何声音,眼睛或许也有了问题,室内的光源变成旋转马戏团的红白灯,简万吉像是只为她存在的游乐园npc.
可惜服务不是终身制,限时npc甚至过分严格,防护只为了彼此的卫生健康。
都到这时候了,米善心忽然想起简万吉开车时握着方向盘的手的形状,握着咖啡杯的时候手指会搭在纸杯上,显得很轻盈,还有朝自己伸手又怕被说骚扰缩回去的手。
现在她的手在不好细说的地方,那东西不知道是磨砂还是螺纹,反正米善心从来没感受过,她泪眼朦胧地看着简万吉,呜呜说:“谢谢。”
……
确定米善心睡着了,简万吉这才匆忙拿起外套离开。
她最后还是带走了米善心垃圾桶的垃圾,和用过的东西一起扔到外边的垃圾桶。
这个时间对简万吉来说还早,应酬到凌晨对她来说家常便饭。
即便到这个岁数周围圈层的人都追求养生,也难以推脱某些必要的场合。
米善心住的地方都和简万吉完全不同。
巷子太安静了,简万吉走出后找到自己的车,又在车上休息了一会儿,等驱逐了脑子里米善心浮红的面颊才离开。
隋雨前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后来改成微信语音。
“你不来也没关系,不是有事吗?”
“现在的妹妹都很狂野,好好体验。”
“哦,不是妹妹,是小妈咪。”
“新品怎么样啊,我还没用过呢,你居然拿的冰火两重天,有点过分了啊。”
隋雨前说话很容易卷舌,又因为习惯拖音,显得有点弱,听起来怪腔怪调。
什么冰火两重天,她只知道自己开窗吹冷风都很难降温。
一般人都有模糊的理想型,米善心必然不是简万吉的理想型。
她太小,也很瘦弱,比实际年龄还青涩太多。
哪怕她盖着被子,也因为挣扎掉落,老旧的睡衣扣子掉了都没补过,摇晃的时候简万吉能看到她近乎于无的胸口。
很贫瘠,却也因为动作和布料摩擦,发出简万吉想起身走掉的声音。
笑和哭声是很像的,痛苦和愉悦也同样。
简万吉从没和人这么负距离过,她的直觉一向很准确,只祈祷在她的报复期限结束后,她能和米善心彻底分道扬镳。
比起隋雨前和每一个前任都能和谐相处,简万吉不轻易进入感情,抗拒身体关系的原因是她过不了这个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