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是你们背后的,”张景初沉下脸色,“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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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东宫——
“昭阳。”
“昭阳见过太子殿下。”东宫殿内,昭阳公主向太子李恒行礼道。
李恒屏退左右,亲切道:“这里没有外人,绾绾不必拘谨。”
“你跟我来。”随后李恒又将昭阳公主带到了东宫养马的厩院,并命厩丞牵出一匹白马,马身洁白如玉,体型修长健硕,“此马名为玉骢,是我在民间偶然发现,我知你喜欢这些,特意为你寻得。”
昭阳公主虽为玉骢所吸引,但也知良驹千金难求,喜欢的同时,她又不免担忧道:“这几年连年干旱,地方正在闹饥荒,阿爷下令无论是宫中还是官员都要缩衣减食,就连给各宫的月俸也都减半,东宫的开支向来不小,詹事府、左右春坊等一众僚属,以及朝中上下都需要打点,阿兄不必这样费心于我。”
“东宫的事,自有詹事府来想法子,再说了,绾绾与阿兄还需要这样客气吗,”李恒笑道,“只要是你喜欢的,无论是什么,阿兄都会为你求得。”
然而即使是心爱之物,昭阳公主的眼里也并没有多少欢喜,但对于兄长的心意,她勉强笑着应下。
从小看着妹妹长大的李恒,自然能够察觉她的郁郁寡欢,“昭阳,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十年,我想你也应该释怀,人死不能复生。”
“兄长也说了,人死不能复生,又叫我,”昭阳公主抚摸着玉骢,眼里透着神伤,闭眼叹道:“如何释怀?”
“殿下。”太子詹事急匆匆上前,“见过公主。”随后走到太子李恒身侧,压低声音道:“刑部尚书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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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州——
刺骨的寒风透过墙砖上的小窗卷入狱中,吹散了周临本就凌乱的头发。
他无比震惊的看着张景初,“你怎么会知道,你究竟是谁?”这一刻,他所有的好奇心都被激起,同时被唤醒的还有恐惧。
“你可知道,潭州刺史的背后,是魏王,魏王想要搬倒太子,又岂能放过你们。”张景初又道。
“姓胡的如此做,不过是弃卒保帅而已,你当真以为他会救你吗。”
“公文下达,朝廷对你的判决裁定,所以你死在了得知自己即将被处决的消息当天,这样他们就可以对外宣称,你是畏罪自杀。”
“你原就是死刑犯,朝廷的那些官员,又怎会为了一个本就要死的人再去大费周章追查呢。”
“既然我已经在原主手中失去了价值,那么转而投靠魏王的我,将所有一切都托盘而出后,也就再次失去了可利用的价值,魏王会大费周章的保我周全吗?”即使面对张景初的步步紧逼,周临也并未受蛊惑而摇了摇头,他的眼里也充满了精明的算计。
张景初笑了笑,“你说的没有错,你的结果,无论如何,都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我来找你,并不是劝说你,”张景初冷下脸,她不再好言相劝,而是突然变得阴狠起来,“这个东西你认识吗?”她从袖口拿出一把银锁。
幼儿百日时所佩戴的平安锁,让周临方寸大乱。
“你把她们怎么了?”周临惊恐的跳了起来,怒瞪着张景初。
“放心,你的妻儿依旧好好的,只不过,我不能保证,在你死后,他们是否仍然安全。”张景初阴险道。
“卑鄙!”周临死死的握住牢房的柱子,眼里布满了血丝。
“既然你的原主已经将你舍弃,那么你的妻儿对他们而言也就毫无价值,自然也不会再护着她们。”张景初继续说道。
“你想我做什么?”失去耐心,并感到害怕的周临直接问道。
“说出一切事情的真相,鱼鳞图册的真相,你们私自篡改的鱼鳞图册。”张景初道,“只要你澄清一切,助魏王搬倒太子,你的家人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太子失势,魏王得势,你应该知道。”张景初又提醒道,“当今圣人最宠爱的是魏王。”
“魏王确实受宠,可是太子才是储君,况且太子身后有萧贵妃与昭阳公主,圣人虽不喜爱太子,却独宠贵妃与公主。”周临回道,“你们凭什么认为用一张鱼鳞图册,就能够搬倒太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臣子的权势与富贵,皆由君王所赐,萧氏门庭再显赫,又岂能越过皇权。”张景初道,“自开国至今,显赫门庭被满门抄斩的,还少吗?”说出这句话时,她的眼里布满了由仇恨引发的阴狠。
“我怎么能够确保,你说的话是真的,又怎么能够证明,你是魏王的人,太子在地方收敛钱财的事,一直是秘密进行,魏王不可能知道。”周临依旧提防着,没有完全相信。
“今日会有朝廷的三司使来到县中。”张景初回道,“我出身寒门,以我一个举人,又怎能使唤得动朝廷要员。”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