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老婆还有胃病来着。
煮的有点多了,晚上还可以再喝一次。
温卿言忽然想起一件事,她问时时刻刻飘荡在自己身边的初夏,你要吃什么?
初夏开始思考,幽灵能吃什么呢?
温卿言同样也在思考,她试探道:香蜡纸火?
初夏:
温卿言继续:守护石守护手串?
初夏:
初夏来不及阻止,温卿言已经在外卖网站上下单了,上面显示,四十分钟左右送达。
温卿言道:你再等四十分钟吧。
初夏点点头,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吃,她木着一张脸。
温卿言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坐在靠近落地窗的沙发上,她看着外面初生的太阳,朝霞渐渐透过玻璃,洒到了温卿言的身上,初夏灰白的身躯,显露出几分其它的颜色。
这样的初夏,让温卿言心里一跳,她用枕头挡住初夏身上的阳光,做完这一切,她才有空问:你不怕吗?
初夏:不怕。
虽然如此,温卿言还是拉上了一层纱帘,渗透进来的日光变得朦胧,让屋子里的一人一鬼,显得有些梦幻。
长久的静寂中,温卿言先开口了,我不知道我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温卿言蜷缩在了沙发上,这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初夏飘到了温卿言的面前,尾巴尖尖勾住温卿言的手腕,她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张大饼,能够将温卿言整个人都裹住。
初夏圆圆的眼睛盯着温卿言,从里面能看见温卿言的倒影,温卿言第一次被这样郑重以待地装在眼睛里,她心潮起伏,指尖陷进沙发里。
初夏问:你想干什么?
初夏的声音很好听,空灵的同时又含着几分初夏本身的温柔。
和她说话的时候,很容易就能卸下心防。
温卿言将沙发表面戳出一个一个小坑,她迷茫道:我也不知道。
她现在仿佛站在茫茫大雾中,看不见来路,也看不见归处。
在过去逃离家的几年里,她因为外形条件优越,意外进入了娱乐圈,她不是出自科班,为了能拿到剧本,只能私底下苦练自己的演技和台词,拼命抓住每一个机会。
终于
她主演的第一部剧,爆了,她也因此飞升成了顶流。
温卿言不敢懈怠,她继续努力,那些日子,她连在梦里都还在背台词,理解人物。
而现在,那些努力都成了空。
糟糕透了,你知道吗,初夏,温卿言又在后面加上一句后缀,我的守护灵。
初夏靠着她,尾巴时不时拂过温卿言的手腕,是糟糕透了,但比你之前更糟吗?
温卿言一顿,她刚离开家的时候,全身上下只有几百块钱,而现在,虽然手上有几部戏要换人,品牌也要跟她解约,但她起码,有了这间房子,卡里也还有些钱。
不知道为什么,温卿言觉得自己的身上又有了些力量。
她看着初夏,初夏继续道:没有那么糟糕,我会陪着你,去将事情一件一件处理好,我们可以从头再来,我相信你,影后温卿言。
温卿言去年拿了影后,被誉为最有天分的新生代演员。
但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她了。
温卿言的心中一阵酸涩。
她孤身一人,没有人为她兜底,她只能自己咬牙前行,生怕出一点差错。
而现在,她跌落谷底,她的守护灵告诉她,没那么糟糕,她们可以一起从头出发。
温卿言看了一眼手机,她语气比之前轻松些了,她自己擦干净眼泪,道:外卖到了。
初夏的脸突然有点发苦,她不想吃蜡烛啊!
温卿言穿上鞋,走到门边,先通过猫眼往外面看了一眼,见外卖员已经离开,她才开门,将外卖拿了进来。
她是在两个店分别订购的,巧的是,两家一起到了。
温卿言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面,拆开最外层的外卖袋。
第一个外卖袋子里面,装的是香蜡纸火,第二个袋子里面是一些守护石和守护手串。
那些石头和珠子还挺好看的,亮晶晶迷飘眼。
初夏心中开始动摇了,虽然很不想吃,但毕竟是老婆给她买的诶。
这才第二天,老婆就已经将她放心里了,这是多么伟大的进步啊。
甜蜜使飘冲动,初夏硬着头皮,将手伸了过去,却与温卿言的手碰到了一起。
初夏一顿,她看向温卿言,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难道老婆反悔了?
初夏一时不知是喜还是忧。
温卿言道:不是我碰过,你才能拿到吗?
初夏飘飘然,老婆对她真好。
温卿言看着初夏,她凑近了一点,脸色有点古怪:初夏,你的眼睛,怎么在冒星星?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