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天真的以为自己的劝说起了效果,和好的曙光就在眼前。
“好!好!”她连忙应道,语气都带上了一丝急切,“我这就联系陈医生!马上!”她立刻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拨打电话,生怕晚一秒俞笙就会反悔。
于是,可怜的陈婧医生再次于深夜被一个电话召到了沈氏总裁办公室。
当她走进气氛诡异的办公室,看到面无表情的俞笙和旁边明显带着期待又紧张的沈云眠时,职业素养让她保持了镇定,但内心早已叫苦不迭。
她只是个心理医生,不是婚姻调解员啊!
沈云眠率先开口,语气是谈公事般的郑重,却掩不住那份急切:“陈医生,麻烦你了。我希望你能帮助俞笙……她最近情绪很不稳定,行为也有些……极端。我希望她能恢复过来,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会尽力满足,只要……”
她看了一眼俞笙,声音低沉下去:“只要我们能回到从前。”
俞笙听着这话,只觉得讽刺,但又懒得反驳。
轮到俞笙时,她表现得异常冷静和配合。
她看向陈婧,语气认真:“陈医生,我觉得我心理可能确实有点问题。”
沈云眠闻言,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但俞笙接下来的话,却将她打入冰窖:“我发现,只要不看到沈云眠,不待在有她的空间里,我的心情就非常平和,情绪稳定,能吃能睡,工作效率也高。但只要一看到她,听到她说话,我就控制不住地感到烦躁、易怒,甚至想打人。
我觉得,这大概是一种心理障碍吧?
您看,是不是只有彻底隔离,比如离婚,才能根治我这个‘病’?”
陈婧:“……”
她感觉后背开始冒汗了。
沈云眠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手指悄然攥紧。
在沈云眠无声却强大的压力注视下,陈婧硬着头皮打圆场,试图引导:“俞女士,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另一种方式?将您对沈总、或者对婚姻生活中的具体不满说出来?沟通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
沈总刚才也表示了,她愿意做出改变。”
俞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不满?好啊。”
她斜睨了沈云眠一眼,毫不客气地开始细数:“沈云眠,你永远像块冰,捂不热,没情绪。你就像工作机器,生活里只有效率和价值,没有一点人味。
你那个妈,矫情刻薄,处处刁难我。
你那个妹妹,被惯得无法无天,害死我的孩子连句真心的道歉都没有!
而你,除了轻飘飘一句‘我会管教’,给点冷冰冰的‘补偿’,你还会做什么?
在沈家,我没有得到一点尊重,这样的婚姻简直让人窒息!”
这些话她早已说过,此刻再次提起,依旧带着血淋淋的控诉。
沈云眠听得脸色发白,慌忙解释:“我明白。我会增加陪你的时间,减少不必要的加班。妈那边,我会沟通,减少你们的接触。星瑶……我会严加管教,不会再让她打扰你。
俞笙,这些我都可以做到,我不会同意离婚的。”
他*妈的!俞笙在心里爆了粗口。
她说了这么多,这人还是听不懂人话!
还是只活在她自己的逻辑里!她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怒火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她口不择言,只想用最狠的话戳醒她。
俞笙猛地站起来,嗤笑一声,嘴角勾起极致羞辱的弧度:
“还有跟你上床,简直是我这辈子最糟糕的体验!僵硬得像块木头,乏味得像白水,毫无技巧可言,更别提情趣!冷冰冰的,只知道例行公事!
我忍着不适配合你,现在想起来都难受!”
“沈云眠,我告诉你,抱个娃娃都比跟你睡强百倍!”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陈婧医生彻底僵在原地,张大嘴巴,恨不得自己瞬间失聪。
她听到了什么?
豪门秘辛!惊天大瓜!她会不会被灭口?
沈云眠的脸,刹那间血色尽失,变得惨白如纸。
她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被撕碎尊严的愠怒。
她呆呆地看着俞笙,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