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了不知多久,虞别意脑子缺氧发晕,要不是段潜还抱着,怕不是要直接滑坐下去。
从昨天傍晚到现在他基本没吃过东西,眼下肚子实在是饿了,肠胃发出抗议,就连同段潜亲昵时都要咕噜响。
嘴唇热到发麻,虞别意总算按下休止符,叫停了段潜的动作。
“好饿。不跟你亲了,一贴上来就没完没了的......”虞别意转身要走,还没迈步就被人环着腰揽了回去。
掀起柔软的上衣下摆,段潜垂首,高挺鼻梁抵着虞别意的颈窝:“先别走,你好像......”
水渍声落在两人耳边,不算明显。
虞别意面上掠过一丝后知后觉的错愕,下意识夹腿:“你、等等!”
然而段潜的动作比他的话语更快。手掌短暂停留,水流顺着指尖淌入指。根,婚戒被浸透。
段潜双眸沉静,吐字道:“接吻的时候,我就听到声音了。”
“很响。”
“ ......你应该先反思下自己昨天做了什么。”虞别意无可反驳,脖颈升起一片红。
他拉开段潜的胳膊,扭身想去拿纸巾。
东西刚取到身前,他整个人便脚下一空,直接被抱上了盥洗台,手臂挥舞间,险些撞掉段潜的眼镜。
拿走他手里的纸,段潜单膝着地跪下去,平静道:“用不着它们。”
话音刚落,双膝被身前人滚烫的手掌覆住,虞别意蓦然仰颈,小臂紧绷,十指死死扣住冰凉的大理石台面。
“操......”
真是疯了。
这人怎么老这样。
一言不合就动嘴到底是哪里学来的毛病?
到最后,纸巾一张没少,反倒是段潜又洗了把脸。
虞别意逃也似的跑回主卧给自己找了条裤子,从头顶武装到脚趾,绝不叫段潜再有可乘之机。
讲真,虞别意觉得他们俩要是再按照这种程度折腾下去,他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用去上班了,宋桥那可怜玩意早晚提着刀杀到家门口来。
另一头的段潜心知这两天把虞别意弄得够呛,填饱肚子后没再逮着人弄,而是选择放任自流,随便自己的情况发展。
反正时间一长,总会消下去的。
他换上围裙进了厨房,一改色。情狂面貌,又是一派家庭煮夫的好形象。
兴许是知道了虞别意的喜好,他今天穿的,仍是一件深色紧身毛衣。
虞别意撑着胳膊在吧台上边看文件边看男人,两重精神世界同时得到了满足。
伸出两根手指冲着段潜的背影比划了下,他很是满意......肩宽腿长,腰很窄,嗯,还很有劲,有劲到快把他顶。吐了。要是回头有长假,他不介意在家里多待几天,到时候,他想跟段潜换点花样试试。
三菜一汤,两人一块吃,白米饭里放了玉米碴子,看着喷香柔软。
叫了许久的胃总算得到补给,虞别意问:“你等会儿还要去学校对吧。”
“嗯,十点半回来,”段潜说,“累的话你先睡,不用等我。”
筷子在虞别意灵活的指间前后调转,他眯着眼,用筷尾敲了下段潜的手:“我偏不,就等你。”
跟小时候一样,段潜要是在吃饭的时候说了什么虞别意不爱听的话,就会被人用筷子不轻不重打。
被打的人没什么意见,还挺受用:“那先别上药,等我回来帮你涂。”
“停,”虞别意拒绝了他的话题邀请,“吃饭的时候不讲颜色。好好吃你的吧,段老师。”
能不能有点老师的样子。
收拾完东西送走段潜,虞别意开始在家里瞎溜达。
今天他实在是闲,手头空空,没太多事情要做,再加之身体不舒服,坐着不自在,所以难得在这熟悉的地方转悠起来。
冰箱上的便签还没添新的。
虞别意找完纸笔才想起来,出差前他跟段潜置气,于是什么都没留,提了个箱子就走了。
属于两人的小习惯,只要有一个人没接住,或是主动发出,便会被快速打破,就如同这次争吵一般。
但奇妙的是,在此之前的许多年,两人分明没有领证或是同居,却叫这个不算显眼的习惯留存了下来。
虞别意写完新的便签,一巴掌拍上冰箱门。
以前写过多少,他其实有点算不清了,反正只要来段潜这过夜,或是吃饭,或是进门拿东西,但凡有空,他都会稍微写点什么粘起来。
虽然段潜总是撕掉,但纸和笔就放在边上,虞别意用的顺手,自然也不介意段潜如何处置他留下的便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