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某些时刻爱钻牛角尖,纵使清楚知道这样不对,也还是控制不住要钻,这次亦然。
临到出差快结束的时候,段潜再发消息,他基本就不回了,态度上的冷淡比冷战之初更上一层楼。另一头的段潜也察觉了他的情绪,没有再往上赶,反而顺着杆子往下爬,同样安静下去。
无知无觉间,微信上的聊天记录彻底停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也跌入了前所未有的冰点。
那晚隔着电话的炽热仿若一场梦,叫虞别意想起来时常恍惚,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弄懂了段潜这个人,但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虽然个人情感上出了点问题,但值得高兴的是,有关工作的部分,比原先预期进展的更顺利。
虞别意将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准备早点把事情解决,早点回去,至于回去之后用什么样的态度跟人见面......到时候再说吧。
出差第七天,有关合作的事大多落定。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虞别意亦然。
他肩上压力最大,如今好不容易尘埃落定,立马给宋桥去了电话。
宋桥笑道:“辛苦了虞总,这次不容易啊。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们办个庆功宴?”
“现在就说庆功还太早,八字刚有一撇,你急什么?”虞别意说。
“我看你们辛苦嘛,也就吃个饭的事,很快的,”宋桥说着,问道,“对了,你回来是不是还要去学姐的派对啊,我昨天接到邀请了,你跟学姐这么熟,肯定也会去吧?”
“当然,”虞别意说,“学姐本来早想办了,但我说要出差,她就把时间往后推了点。”
事实上,虞别意昨天刚跟jessica通过电话,他告诉对方,自己大概会在后天下午返程,派对要是定在晚上,他赶过去应该刚好。
宋桥“哟”了声:“你这派头真大啊。比不起比不起。”
就知道这人得起哄,虞别意笑骂了句:“得了,反正就这么回事。庆不庆功宴的回头再说,学姐的派对我俩可不能爽约。”
“那是一定。”
宋桥想了想,又道:“话说,你这次带家属去么?”
“......不带。”
“怎么,你不好意思带人出来?”宋桥促狭道,“还是你家那位不好意思出来?”
虞别意说:“别跟我贫,他这次......有事。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得,那就是真不带了。
想看热闹的宋桥愿望落了空,还挺惋惜。
虞别意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一想到段潜,整个人都浑身不对劲,还有些不得劲,为避免这样的情况,他开始给自己找事做,包括但不限于,帮着处理了些助理负责的工作。
助理姑娘这几天真觉得自己好像吃了菌子。
要不然这趟出差上司怎么一天心情好,一天低气压,一天看起来懒洋洋什么都不想做,一天又打鸡血一样把下属的活都干了。
真是诡异。
终于回程,虞别意想着晚上下了飞机就要去派对,专门换了身没那么严肃的正装。在s城后几天他都穿得严实,如今终于要走了,爱美的心藏不住,又冒了出来。
写着段潜叮嘱的便签纸还在大衣口袋里,虞别意重新披上那身衣服,手一伸进口袋就能碰到。
迎着寒风,他踏上了回杭城的班机。
......
一落地,手机信号恢复,比航班播报先来的,是路之岭的电话。
“喂?别意啊,你今天有空么?”路之岭咋呼问。
晚上休息的不好,虞别意在飞机上眯了会儿,现下刚醒,整个人还有些迷糊,他推开遮光板,回道:“怎么?”
“嗐,也没什么,就是我最近情场失意有点郁闷,寻思找你出来聊聊,喝点酒。”
“情场失意......你怎么不去找段潜。”虞别意眼皮酸胀,勉强抻了抻。
路之岭顿时拔高音调:“找他?你跟他现在一天到晚混在一块儿,还不知道他多忙么,再说了,他喝不了酒,不中用,也没意思。”
虞别意嗤笑一声:“哪有你这么挖苦人的......不巧,我今天有约,陪不了您了。”
“谁啊,这么赶巧跟我抢人呢,”路之岭问,“还有,你现在在哪呢,背景音怎么轰隆隆的。你改行开拖拉机去了?”
“去你大爷的拖拉机,”虞别意笑骂,“我出差刚落地,飞机还在滑。今晚去见以前的老同学,好多年不见了,难得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