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潜怎么还不回来?
只有一人的房间空荡安静,虞别意嫌冷清,随手开了电视想打会儿游戏,可他不过刚捏上手柄,开始键都没摁,兴致已然消失殆尽。
啧,一个人没意思。
不再犹豫,虞别意放了手柄,直接给段潜打去电话。
段潜人不回家,电话倒是接得快。
虞别意皱着眉问:“你在哪?”电话那头背景音太过嘈杂,虞别意听不真切,只觉周围像是有很多人。
段潜说:“在学校。”
“今天不是没晚自修么,我到家了,”虞别意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隔壁老师有事,我们换了个班。你到家了是吗,先吃晚饭,我等会儿就回来。”段潜语气平稳,事无巨细叮嘱,“想吃什么宵夜,我回来给你做。”
察觉到他情绪有异,段潜问:“怎么了?”
得到的理由天衣无缝,虞别意却一口气堵在喉咙上不来,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没什么。”他囫囵冲段潜说了句“随你”,而后挂了电话。
*
虞成才近来日子过得很顺当。
相亲多年,他终于找 到了结婚愿意不要彩礼结婚的女朋友, csgo上买的饰品也全部在几天之内涨到了高峰。看着仓库里数量庞大的蝴蝶刀和手套,虞成才心里得意的不行,只觉自己是当世股王,转头就跟着一帮哥们在q群里大胆开麦,冲着打瓦的几个狐朋狗友扬言“我一把刀能买你命”。
至于家里......家里欠的债是不少,但近来他亲爸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居然机缘巧合捏到了他表哥虞别意对象的把柄。
空瘪的钱包迎来专属输血管,虞成才眼巴巴看着虞立手里的余额一点点多起来,顿时心痒难耐,稍微要了些过来,准备再充实下饰品库。也就是最近没什么比赛,不然他早去下注了。
打游戏打到凌晨四点,虞成才昏昏沉沉合眼,一觉睡到大下午。陈月兰早早出门上班,家里只剩无所事事的爷俩。
饥肠辘辘的虞成才点了个外卖,按照习惯打开饰品库,视线刚扫过去,人就愣了下。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昨天不还是红色的么?
今天怎么绿了......怎么全绿了! ! ?
虞成才腾地从床上坐起,还来不及上网了解具体情况,屋外又突然传来重且快速的敲门声,他翻滚着身体挪出房间,同沙发上的虞立面面相觑。
他问:“外面是谁?”
虞立也不清楚,他忙着呢,刚给段潜发了消息,正准备要下一笔钱。
所以这个点,谁会找上他们家?
“是不是小冉,你们俩约的见面?”虞立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他们人傻了。
没有小冉,没有惊喜。此时此刻在屋外站着的,是两个警察。
其中一人面容冷肃,将自己的警官证和逮捕证出示:“我们是杭城融安区公安局的民警,这是警官证。现在依法执行公务,请你配合。”
虞立傻掉了:“配、配合什么?”
警察说:“根据我们接到的保安,你涉嫌敲诈勒索罪。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依法对你执行刑事传唤。”
“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
抵达公安局,虞立和虞成才父子还跟做梦一样。
他们两人的手机都被收缴,座位左右都是警察,想发个消息打通电话都做不到,更不要说跑。
虞立脑子一直晕着,警员说的话他一句没听懂,全程在状况外......直到他们在警局见到段潜。
对上对方平静的目光,困惑的一切都了然了。
操!他们被人耍了! !
虞立和虞成才对段潜怒目而视,段潜视若无睹,转身跟警员进了笔录室。
警局传唤审问需要时间,虞成才不是主犯,第一轮审问还轮不到他,虞立则被两个高壮的警员带走进了审讯室。他心里不服,压根不想跟警察走,扭动着身体就要挣动,右手边的警员见状当即大声道:“你要袭警?”
“我、我不是......”虞立也不全是傻子,袭警这样的事,他没胆子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