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别意享受每日不同的生活,热衷于其他事物带来的感官刺激,他是洒脱不驯,可与此同时,他也渐渐习惯了和段潜有关的片刻安定。
说到底,段潜喜欢女或是喜欢男都不要紧,反正到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等到日落天黑,他们还会在家里相遇,共用同一片空间,共眠同一张床榻。
他们是伴侣,任何变化,都不会影响他们的关系。
虞别意熄灭屏幕,放下手,一时间,琥珀色的双瞳彻底被光线笼罩。
他肆无忌惮想:
早知道段潜现在喜欢男人,新年早上,盥洗台前,他就应该试试......接吻到底是什么滋味。
*
临近过年,时间过得飞快。
一般公司惯常在12月底发年终奖,虞别意这也不例外,但比其他企业更大方的是,虞别意这的年终奖发两轮,12月底一轮,春节前还有一轮。
春节这轮名头上称作“出游资金”,每人固定金额,要出去旅游的可以走公司程序报销,要不想出门的,也可以把这笔钱领了另做他用,这些公司都不管。
纵使年前这批,走的是虞别意的私账。
没人会嫌钱多,但虞别意始终觉得有失才有得,更何况给下属发福利这件事或许也算不上失。拉拢人心的方式有很多种,他比较俗,喜欢最直白的方式。
看了眼下面递上来的数字,宋桥肉疼得不行,直说虞别意是土地主做派,完全散财童子来的。
虞别意笑笑,问:“那散给你要不要啊,宋总?”
“怎么不要,”宋桥可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我这份你可千万别忘了。”
距离过年还有一个礼拜不到,虞别意回家时,段潜已把晚饭全部准备完毕。
做老师或许就这点好,虽然平时忙得晕头转向,但最起码还有个看得过眼的寒暑假,。
“你们今天放了?”虞别意夹菜。
段潜:“理论上是放了,不过明天还得回趟学校,学期末还有点收尾工作。”
“嗯,”虞别意点头,又喝了口汤,段潜的手艺实在好,做菜色香味俱全,完美符合他刁钻的胃口,“你这下真是比我还忙了。”
闻言,段潜抬眼:“怎么说?”
组织了下语言,虞别意说:“过两天我跟老翁约好了去邻省登山,不过你别想太多,不是什么陡峭的山,挺缓的,纯娱乐性质。我躁得待不住,得出去透透气,你也知道我腿伤之后都消停多久了,所以这次别训我,成么?”
虞别意求人有千百种姿态,唯独对着段潜时,态度是真真软下的。
虽然从小到大在嘴上跟段潜斗了无数个来回,但这种时候,虞别意多少还是有些怵的。
桌上安静了片刻,段潜问:“几天回来。”
“三四天吧。”虞别意顿了下,“不会去太久,要回来跟你还有妈她们过年呢,放心。”
段潜没说话,虞别意当他默许了,心里松口气,吃完饭就收了碗筷去卧室整理出门要用的衣物。
他全然没发现,他此时的状态,跟那些所谓的夫管严几乎一模一样。
理完主卧的,虞别意想起还有东西放在客卧,他拉开客卧抽屉,措不及防跟里面久违的小家伙们打了个照面。
五彩斑斓映入眼帘,虞别意眼角抽了下。
自从知道段潜现在大概喜欢男人,他不仅把所谓的“循序渐进”计划搁置,就连自己纾解也不大敢......开玩笑,这种事在个直男跟前做跟在个gay跟前做能一样么?
然而虞别意也不是没试探过段潜的态度。
某天,他提议性地问过段潜要不要喝点中药调理一下,结果当天差点被餐桌上的被苦瓜烧肉送走。
味觉受到的冲击太过剧烈, 虞别意心有余悸,顺理成章将此事摁下,准备来日找个合适的实际,看情况再说。
瞄见近在咫尺的小玩具,虞别意心痒得厉害,小腹都有些燥热,但听着门外厨房内水流冲刷的声响,他硬是把这股冲动压了下去,面不改色接着收拾东西。
等回来再说吧,段潜总有不在家的时候,大不了......他回自己家一趟。
这次出行老翁主动约了他好几次,虞别意先前一直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空,这两天才给出个确切答案。
他这样的性子,别说被憋在一个地方三四个月,就是三四个礼拜,都十分难以忍受。
于是东西收拾完没两天,虞别意就马不停蹄出了门。像渴水已久的鱼要往湖海里扎,滑不溜手,半点也抓不住。
离家前,他跟段潜保证,此行绝不做危险的事,一切以脚踝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