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段潜问。
“咳咳,刚才给牙膏全吞下去了,”虞别意发现自己最近总闹笑话,“我感觉自己现在都成牙膏了,一张嘴清凉的不行,直往天灵盖冲。”
段潜给自己接了杯水:“那我刷你得了。”
“你还真敢想,”虞别意扯了张洗脸巾擦脸,乜他一眼,“你打算怎么刷?”
“你说呢?”段潜唇角扬了下,笑意不显。
虞别意擦脸的动作一顿,后知后觉自己这问题有点蠢。
还能怎么刷?
段潜是使用者,他是牙膏,嘴对嘴接吻呗。
“还说我是流氓呢......少在这贫,你安心刷你的牙吧。我去看看早饭。”虞别意扭头出了门。
过节这两天他跟段潜都待在家里,有什么话当面就说了,冰箱上的便签已许久没有更新,现在贴的还是三四天前留下的,段潜没主动撕,虞别意也不去管。
他给自己倒了杯热牛奶,从烤箱里拿出复热过的三明治,靠着吧台愣愣出神。
几分钟前的对话还在耳边荡,他莫名想起段婵娟和虞琴突然上门那天,自己主动亲段潜的画面......虞别意摸了下唇,有点记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
说不清,他当时只觉得段潜的脸挺冷的,贴在唇上凉凉的一片,没什么滋味。
吻在脸上没感觉,那嘴唇呢?
虞别意漫无边际想着,等到一切构建完毕才愕然惊觉:自己居然在想象和段潜接吻的触觉。
不好说性压抑到底会不会传染,但这样的画面,他在过去从未设想过。预料中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场面并未发生,虞别意......还是很好奇。
难道是结了婚的缘故?还是说,最近纾解的少了,激素有些不平衡?虞别意心中蹿过千百个念头,面上却不露分毫。
同样被薄荷味牙膏泡透的段潜来到他身边,问:“给你煮的蛋吃了?”
虞别意舔去唇边牛奶留下的白渍:“还没,我嫌烫手,等会儿凉了剥。”
“嗯。”段潜应了声,转头走进厨房把那颗鸡蛋剥了壳。
他递给虞别意,虞别意一愣神,想也不想低头咬下去。
湿润的唇裹住指节分明的手指。
两人均是一怔。
虞别意牙尖抵着段潜的指节,拿不准是该松还是该咬。他觉得自己大概是鬼迷心窍了,刚才就意淫和人接吻,这会儿就敢吃人手指。
然而段潜没有移开手,只稳稳托着,示意虞别意接着吃。
“ ......”虞别意也鬼使神差没开口,就这么莫名而沉默,就这段潜的手吃完了一整个鸡蛋。
气氛略有些诡异。
“ ......咳,”虞别意别过头,喝了口牛奶扯开话题,“你元旦上去什么安排。”
段潜擦擦手指,如实相告:“上班,监考,然后去市里开个会。”
“那什么时候放寒假?”
“二月上旬。”
“真忙啊段老师,”虞别意笑了下,“我的事也不少,咱俩又该碰不着面了。”
段潜看了他一眼,指腹仍残存着温热的触感:“便签已经买了。”
这是虞别意自己提的要求,自然记得。他只是没想到段潜完成得那么快。
心尖又不受控制动了下,虞别意也有点弄不清自己这会儿在想什么,只道:“天天在这跟你写来写去的,助理说我签字的字都变好看了......不过我们俩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月中我打算去医院复查,到时候我就——”
“具体时间发我,”段潜说,“我陪你去。”
“你不是要上班么?”
“我可以请假,”段潜想做成某件事的时候,态度一贯强硬,“时间发我。”
虞别意视线在段潜面上逡巡两秒,段潜迎着虞别意的注视,伸手拿走了他攥在手里装牛奶的玻璃杯,冲洗干净放回原位。
甩净水珠,段潜第三次重复:“时间告诉我,我陪你去。”
终于,跟拿人没办法似的,虞别意无奈投降:“yes,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