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系统突然卡壳,怎么都无法吐出合适的问句,末了,他开门见山:“你怎么了。”
怎么这么突然就......起来了。刚才难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涉事方呼吸平稳,低沉中又有些许灼热。他低头瞥了一眼,态度坦然:“不小心。”
不小心?
“这总事出有因吧,你这......”虞别意一时语塞,忽的,他不可思议问,“段潜,你别告诉我,就因为我叫你一声老公。”
段潜:“......”
虞别意现在有点明白段潜先前的沉默是什么意思了。
半点纠结空间都没有,虞别意眨了下眼,破天荒头一回觉得自己是个无辜到不行的角色。他张开嘴,没两秒又闭上,欲言又止半天:“不是......这也不能全怪我吧?”
他怎么会知道看起来正经的人还有这性癖?被叫老公就硬?
眼下的情况,纵使虞别意也难得尴尬。他眼神都不敢乱放了,只愣愣僵着脖子,颇为无措:“你自己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回避。”
段潜面无表情:“你说我该怎么处理?”
“你别逗我,这事我可帮不了你。”虞别意讪讪转头。
段潜对那些反应不遮不掩,他盯人看了两秒,语气有些莫名:“你很怕?”
“我怕什么,我那是尴尬,你能不能要点脸,快点去——”
闻言,段潜偏头一笑,向前走了一步,虞别意撑住吧台边缘,立马警觉后退。
“不怕......那躲什么。”段潜垂眸,眼神一错不错。
热意扑面而来,虞别意咬牙扭头骂他:“你能别顶着那玩意乱晃么,有情况你就去解决,有东西找东西没东西用手,找我有什么用?”就算段潜说这事是他惹的,他也管不了。
“虞别意。”
被叫到名字的人抬眼,思绪还是空的。
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缩得很短,一呼一吸都紧紧交错。最简单的对视被掺入不纯因素,叫前进一方眸色微沉,后退一方后喉头滞涩。
虞别意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掌心滚烫。
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时面色会发红,额角的青筋会小幅跳动,也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古板的男人盯着他的脸,想了多少无法言说的下流东西。
良久,段潜抬手在虞别意耳侧碰了下,不等人反应,他退开身,一言不发进了主卧浴室。
虞别意倏然脱力,后背汗湿。
他在紧张。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方才从段潜的神色里,他竟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危险。
卧室门没关严实,浴室传来哗哗水声。
挂在玄关的艺术时钟走了大半圈,胖鲈鱼在水缸里来回游,虞别意站起又坐下,在客厅徘徊了快四十分钟。
算算时间......这会儿总差不多了。
一个正常成年男性就算再持久,也不至于超过半钟头吧?
虞别意收拾好乱七八糟的情绪走进卧室。
设想中最糟糕的场面没有发生,他进门时,段潜已经换好睡衣坐在床的另一端,浴室的门还半开着,段潜头发微湿,显然只用毛巾草草擦了两下,还未吹干。
听见开门的动响,段潜顶着湿淋淋的黑发望来,剑眉下压着的,是同样漆黑的眼眸。
“来了?”他问。
“来了。”虞别意答。
“来了就去洗澡。你的睡衣我今天洗了,在柜子里。”
“知道了。”虞别意一顿,问他,“你头发不吹?”
段潜倾身擦眼镜:“太热。”
床头灯光昏暗,他睡衣顶端扣子开着,哪怕从侧面看去,都能清楚看到极为贲张的肌肉线条。知道那是充血的结果,虞别意略显不自在地抿了下唇,径直去柜子拿衣服。
段潜冬天的睡衣是一套家居服,布料柔软,和之前借给虞别意那套出自同一品牌。虞别意那身是深蓝,而他的,则是深灰。
深灰这个颜色太特别,它比浅灰沉稳,又比纯黑明显,任何一点变化都藏不住,虞别意只消一眼就看清了段潜此刻的情况。
还好,那玩意已经消下去了。
他不由长舒一口气。
最起码这么一来,他就不用多负什么责任。
把浴室门一关,虞别意看着眼前各种物件的陈设,有种说不出的别扭,那感觉跟先前段潜发现他的小玩具一模一样。好在他这人惯会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刚才四十分钟时间再加上这会儿洗个澡的功夫,虞别意已将一切接受良好。
跟男人凑在一块儿不就是这样么,他和段潜都是正常人,总有生理需求要解决,这事不论放在谁身上,都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