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潜拿他没办法:“你想怎么办?”
哪怕醉了,虞别意还是不忘在斗嘴时拖人下水:“我要是起不来,你以后也不准起来。”
“ ......”
“你发誓。”
这种事还要发誓?
彻底放弃和醉鬼理论,段潜叹了口气,遂他心意:“我发誓。这下你总满意了吧?”
从段潜这得到了想要的,虞别意情绪好上不少,但他还是没松开贴着段潜的手,反而借着支点晃晃悠悠站起来。
这一连串动作太快,段潜还没反应过来,虞别意就陡然往前大走了几步。
察觉出不对劲,段潜立马揽住人,皱眉道:“你要去哪?”
虞别意猝然回眸,空余的手捂着嘴,眉目间都是难受的神色,肾上腺素带来的刺激消减,胃部不适愈发明显。
他想吐。
段潜一下了然,当即带着他进了厕所。
虞别意也是能忍,酸味都到喉头了,硬是忍到进了厕所才猛然弯下腰去,吐了个昏天黑地。
许久没被酒精折腾成这样,虞别意一手捂着抽抽作痛的胃,一手在身边胡乱摸着,想要找墙,他面色苍白往后跌了几步,他还没来得及碰上冰冷的瓷砖,便被段潜的胸膛抵住。
略过虞别意狼狈的面孔,段潜拿热毛巾把他的脸擦了遍,神色已是很严肃:“是胃痛?”
“ ......嗯,”虞别意没力气,由他揽着,软软靠着,“今天......只喝了酒,没吃东西。”
他说完,还以为段潜会说他“活该”,可段潜却什么都没说,只半拉半抱着将他放到床上,而后起身准备出门。
有气无力抬了下手,虞别意问他:“去哪?”
“家里还有点昨天剩下的青菜和肉末,给你煮碗青菜粥,你喝完再睡。”
手机不在身边,虞别意眯着眼在手表上瞄了下:“好晚,别折腾了,我习惯了......明天就好了,也没有很疼。”
他说的话和糟糕的面色完全不成正比。
醉鬼没有话语权,清醒的人才有决策权。段潜压根不理他,转身就出了卧室。
门没关,外头的光线伴着厨房内乒铃乓啷的声音倾泻而入,叫人觉得很安稳。虞别意趴在段潜刚晒过的被子上,埋头深深吸了口太阳的味道,脑子晕乎,什么都不想了,只想睡觉。
记不清眯了多久,一股香味慢慢飘进鼻腔。
虞别意空空如也的肚子受了刺激,当即叫起来,他撩开沉重的眼皮,一睁眼就看见围裙都没摘的段潜端着碗粥放到床头,弯腰开了床头灯,低声对他说:“醒了?喝点再说,空腹睡到明天又要痛。”
睡眼惺忪的虞别意在段潜的注视下端起粥,一口一口喝着,温热又柔软的粥滑进食道,填进胃里,叫嚣了整晚的器官总算稍稍安分,不再时刻用疼痛刺激虞别意的神经。
“段潜。”
“嗯?”
虞别意嫌瓷碗烫,换着手捧粥:“看不出你还挺贤惠。”
快要一点钟,段潜从回家开始就围着虞别意打转,自己什么都没收拾,但情绪依然稳定:“你是不是忘了,以前喝醉都是谁照顾你?”
“是哦,”虞别意恍然,眨了下眼,“原来你一直很贤惠啊,我以前怎么不觉得。”
段潜很轻叹了口气:“喝慢点,等会儿又要噎住。”
“知道了,你这弄得跟管小孩似的,我现在没那么糊涂,刚才吐完又睡了会儿,已经好多了。”虞别意嘴上是这么说,但还是放慢了动作。
他认真喝着,额前的头发忽然被撩开,是段潜把手背伸来贴了下。
“有点热,”段潜皱眉,“晚上要是再胃痛或者有温度,我们就去急诊。”
“不至于,你别那么大惊小怪的。让我睡一觉,”虞别意喝完最后一口粥,“睡一觉就好了。”
段潜对此不置可否,他拿走虞别意喝粥的碗放回厨房水槽,刚要回卧室,却见刚才还趴在床上的人摇摇晃晃走出来。
“还不睡吗?”段潜问。
虞别意头痛着迈步:“睡啊,我都困死了,就是......今晚我去客房睡吧,实在没力气洗澡了,身上臭。”
眼前的世界还有部分被黑影笼罩,看不大真切,但从主卧到客房这段路,虞别意走了无数次,哪怕闭着眼都能抵达目的地。
可他还没迈出两步,胳膊就被人拉住了。
段潜看向他,眉目低垂:“我没有说过不让你睡。洗澡先别管了,先去睡觉。”
虞别意胳膊被人握着,不解回眸:“你不是有洁癖么?”他往常对段潜是挺颐指气使的,但段潜的好恶他也记在心里,对方会介意的事,他向来能免则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