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高精力,今天实在是累着了,喝了咖啡也不精神,这会儿脑子都快被搅成浆糊,还扒着那点咖啡因撑精神。
系到顶的扣子勒得他发闷,但段潜还在这,他怕解了又被人系回去,只好随手摸来拐杖,想先去客卧洗澡。
虞别意下了高脚凳,刚要开口问段潜自己上次换下来的短裤放哪了,就跟人迎面对上。
“要去洗澡?”
“嗯,”虞别意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泪光,“明天七点的飞机,我早点休息。你杵这干嘛?”
虞别意正纳闷,下一秒,他忽觉大腿根一热,眼前世界都跟着晃动——段潜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犯迷糊的人顿时瞪大眼,脑子都清醒了三分。
“段潜,你有毛病啊!抱人抱上瘾了?”虞别意骂他。
段潜把人抱稳,顺势掂了下:“刚才不是要我赔么,赔你个代步服务和主卧怎么样?”
虞别意还在状况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段潜面不改色,“结婚以后你打算睡哪?”
“客......主卧都行吧,你这我那都一样。”虞别意觑着段潜的面色,嘴巴先脑子一步转了道。
得到回答,段潜眉峰轻动,抱着人径自往前走。
“那就把你的东西搬到主卧,”他顿了下,“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卧室。”
第15章 同床共枕
虞别意洗澡的时候一直在琢磨,自己上回跟段潜睡一张床是什么时候。
说起来,他俩小时候堪称连体婴,但凡见着两人中的一个,另一个指定就在不远处,白天如此,晚上亦然。
那会儿虞段两家本就是对门,小孩子也不知道什么叫隐私,三天两头串门互睡,今天我躺你那,明天你横我那,都是常事。
虞别意打小睡相就一般,刚躺下还好,可等到睡着,常常要扭得横七竖八。
段潜则是另一个极端,他睡觉跟木乃伊似的,双手要抱在胸前,仰身朝天,一丝不苟板板正正。
虞别意见了总嘲笑他,说他睡觉都不忘装酷,段潜对此表示无语,二话不说便冷着脸把人挠痒痒挠到哭。
到了晚上,虞别意飞腿踹人时常常误伤段潜。
被吵醒的小男生不是善茬,花两秒时间醒神,随后便摁住始作俑者接着挠。
如此一来,后果也显而易见——泪眼朦胧的虞别意稀里糊涂睁开眼,想也不想就往段潜身上扑,一边扑一边打一边叫。段潜不甘示弱,自然是锲而不舍继续挠。
明明是夜半时分,俩人总是能折腾到全家都醒来。
这么打打闹闹过了几年,他们年纪不知不觉大了,睡一张床的次数也慢慢减少。
到了近些年,甚至可以说一次都没有。
段潜不住虞别意家,而虞别意每每留宿段潜这,睡的也都是客房,两人互不干扰。
虞别意想着,搓了搓沐浴露,用食指拇指圈成圈吹了个泡泡。
跟段潜睡一块儿么......以前习以为常的事放到现在,他居然有些不习惯。
仓促冲完泡沫,虞别意走出淋浴区。
几步之遥处的玻璃开了除雾模式,将他的一举一动清楚记下。
平时穿着西装还看不出,这会儿刚洗完,他浑身赤裸,背部及手臂大腿的肌肉线条展露无遗,俯身起身间,下巴上的水珠洒落,在地上溅开一道小水花。
他一米八三的个头,体重却很轻,身上的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包括不限于屁股和腿根。
虞别意扯过段潜的浴巾随手擦了下身,小腹上隐约可见薄薄的腹肌,两道人鱼线流畅且深,一路向下蔓延直至彻底隐入未知地。
擦净身体,虞别意环视一圈才后知后觉发现......他好像忘记拿内裤睡衣了。
这脑子,果然是累晕了。
还得麻烦段潜帮他拿衣服。
虞别意摇摇头,伸手拉开房门,只露出一条缝。
他以为段潜不在卧室,于是大声喊了句
——“段潜!!”
然而,随着他的叫唤落下,一道人影很快从床边起身走近,像是等候多时。
“别叫那么大声,”段潜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