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鹤停顿了一会儿:“反正那样不对。”
“那种alpha……你不要让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病。非要的话,最好还是要戴。”
他期待沈泠或许会把那盒东西丢回来,然后说他跟那个alpha并不是那种关系,真的只是朋友。
但是沈泠没有,他看着陆庭鹤,说了声:“谢谢。”
陆庭鹤也看着他:“沈泠。”
“有空可以去看看困困,他现在长大了,不好糊弄,不想见的话偶尔打个电话吧。”
“我以后……不会再来烦你。”
沈泠握住了门把手。
四年后,第二次告别。
沈泠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只有沉默。
陆庭鹤想,如果沈泠说点什么挽留的话……哪怕跟“挽留”两个字没什么关系,他也能将其牵强附会成对陆庭鹤的不舍得。
然后他就能理所应当地闯进oga的家,把那个在他看来除了跟沈泠匹配度高一点之外,一无是处的alpha丢出去,并警告他以后离沈泠远一点。
可是沈泠什么都没说。
oga似乎发热了,眼皮上烫着一层薄红,身上还有股浅淡的信息素香气。
损坏的腺体虽然存不住信息素,但仍能完成“分泌”这一动作,只不过迅速地就流失掉了,唯独在发热期的时候信息素水平上升,陆庭鹤才能在他身上嗅到一点浅淡的香气。
陆庭鹤忍不住恨他。
过去四年的很多个晚上,陆庭鹤都会忍不住想,如果他可以回去把那些坏毛病全都改掉,沈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
可能吧。
oga也许会因为感激陆庭鹤而留在他身边,然后在陆庭鹤鼓起勇气询问的时候,得到一个“好人”的答案。
他退开半步,沈泠就再次关上了门。
陆庭鹤还是很想把他家门踢烂,也想把那只狗运很好的alpha从沈泠家里揪出来,把他生|殖|器踢烂。
可是那样沈泠只会更讨厌他。
连小孩都知道眼泪要对会心疼他的人掉,在幼儿园里显得很“勇敢”的陆砚宁在家,让蚊子咬了一个包都要拼命地跟陆庭鹤和两个阿姨撒娇。
十几分钟后,陆庭鹤又给沈泠打了通电话,才响了两声铃就挂了。
沈泠看到信息,又一次开了门,然后在门把手上看见了装在保温袋里的抑制剂。
……
陆庭鹤几乎是一路踩着油门回了家。
这个点,困困早就睡着了。
陆庭鹤轻手轻脚地走进儿童房,借着小夜灯的光盯着小床上的困困看了会儿,其实看不太清,弱光亮在踢脚线上方的位置,顶多让人起夜时不摔跟头。
困困跟沈泠长得还是有点像的,尤其是睡着的时候。
醒着的时候小屁孩表情太多了,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生气还是高兴。
陆庭鹤又去阳台抽了几根烟。
大半夜,枫川忽然下雨了,alpha脸上越来越痒,他吐出一口气,把最后一根烟摁灭了。
再不情愿,也总得接受失去。
就像当年躺在地上又哭又闹的陆庭鹤,最后还是慢慢接受了他妈不会再回来的事实。
现实不会像童话故事里那样,走到绝境就会有转机,不是足够虔诚,替人实现愿望的精灵就会出现。
陆庭鹤得接受沈泠不会再回头了。
他在家里收拾出属于沈泠的东西,曾经他用过的牙刷、牙杯,穿过的拖鞋,其实仔细地收拾出来,也并没有那么少。
最后陆庭鹤把无名指上戴了四年多的戒指也摘了下来,跟沈泠的那一枚一起放进了他住过的那间次卧里。
天快亮的时候,陆庭鹤把那扇门锁上了。
然后把唯一一把钥匙丢进了客厅的垃圾桶,再过一会儿家里的阿姨就会起床,做好困困的早餐后,就会把垃圾收拾好拿到楼下丢掉。
陆庭鹤很多次在房间里枯坐到天亮的时候,都会想象那个十八岁的沈泠会突然推开他的门。
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揽住他的肩臂,说:“我想抱抱你。”
“好吗?”
尽管陆少爷好像表现得不太情愿,但沈泠还是会将他抱进怀里,想要讨好陆庭鹤的时候,oga叫他“哥”,这时候却又将他当做孩子来哄。
陆庭鹤躺倒在被面上,忽然苦笑了一下。
就算是已经艰难下定了决心的陆庭鹤,好像也还是戒不掉这种痴心妄想的渴望。
怎么办?
第7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