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闻醉只感觉颈后一烫,云祇的声音就响在了脑中:“那红衣人是练气八层的修为。”
“练气八层?师父你为什么要躲起来?我打不过他们你打得过啊。”
“你不是一直都想练练手吗?关键时候我会帮你,但你得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离开阵眼。”
呃......好像也是,闻醉抿了抿嘴角,心下有几分热血沸腾起来。
不知道他能不能打赢那个半瞎子?
半瞎子看闻醉一直不说话,心下了然,笑着蹲了下来,与闻醉对视,黄色流脓的双眼弯了弯道:“怕了?才练气三层就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现在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后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鲍萧,这就是你说的古怪小子?你这不瞎扯淡吗?浪费老子的时间。”
“皮哥,这小子身上一定有什么好东西。”鲍萧脸色一僵,继而又恢复成那副死人脸的模样,他往后退了好几步,走到了红衣人皮姜的旁边。
“我盯福利院那块很久了,这小子半年前还是个普通人,现在却已经练气三层了,他要么有绝佳的修炼功法,要么意外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物。”
“什么?”皮姜的双眼顿时涌上了一阵贪婪,但他也不是个傻的,他扯了扯嘴角,挑了挑眉道:“那老鲍你怎么就想到我了呢?单独吞了他不是更好么?”
鲍萧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开口道:“他身边还有一个人,虽然那人从始至终都没出过手,但单凭我一个人,拿不下他们俩。”
“小东西,你表哥呢?”
云祇有些讶然,没想到这半瞎子还挺聪明,那双眼恐怕是因为推演的缘故而瞎的。
闻醉紧张地抓了抓身下的枯草,“你眼睛瞎了?没看见这就我一个人吗?”
“啊.......”闻醉扯了一个挑衅的笑容道:“抱歉,忘记你真的瞎了。”
“唰!”眼前猛地一花,闻醉只感觉头顶倏地传来剧痛,他被迫扬起了头,对上了鲍萧隐含愤怒的脸。
皮姜见闻醉这么嚣张,对鲍萧口中的说的古怪信了五分,但他又不是什么冤大头,现在明摆着只有闻醉一个人,哪还需要他动手。
“老鲍啊,这么个小东西你自己就料理了吧,我爬这么久山也累了,就和兄弟们在旁边歇歇脚喽。”
鲍萧呸了一声,自觉今天这件事实在是干的亏,谁想到闻醉的表哥居然没和他在一起?这皮姜可不好糊弄,不管这小子有什么秘密,总归要分一大半出去。
何况他现在还打算彻底的甩手掌柜。
“闻醉!你踏马的还装傻呢!快说,你究竟是怎么修炼的!”
鲍萧恶狠狠地抬起手,眼看着就要打在闻醉的脸上。
说时迟那时快,闻醉一个肘击打在了鲍萧的下巴上,趁他吃痛的间隙,紧接着一个扫堂腿利落的放倒了他。
等鲍萧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被闻醉踩在脚下了,月光洒在闻醉一半的脸上,将他本来就英朗俊逸的脸庞衬得更加锋芒毕露,好似古希腊的众神雕塑,神圣而不可侵犯。
“怎么,你这连我一个练气三层的小东西都打不过?”
闻醉一脚将他踹到了山坡下面,紧接着一道火咒就打了过去。
刹那间,大片枯草接连燃起,成为了一个个火圈将鲍萧团团围住。
鲍萧暗道不妙,脚下一阵疾风瞬间而起,下一秒,他原先所处的地方就打下了三道惊雷。
这闻醉到底是何等来头!咒法的切换竟然毫无凝滞!他练气三层的时候不过也就能施展两道风火之咒而已!
鲍萧一边跑一边猖狂的笑了起来,好像疯了一样。
“哈哈......真是天不绝我鲍萧,濒死之际竟让我遇到了你这么个活宝藏!”
闻醉闻言皱了皱眉,被他恶心的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你bb完没有啊,有本事你就别跑!”
岂料鲍萧听了还真就不跑了,他那双流脓的眼睛猛地炸开,血色混杂的脓血四处喷溅,所过之处无不被腐蚀,枯黄的杂草瞬间变成黑灰,就连黄土也变为了灰白的颜色。
咦,怎么这么恶心。
他好想直接冲上去踹飞他啊!可惜云祇不让他离开这个阵眼。
突然,本来喷洒到各处的浊液瞬间集合成了一大股黄色水流朝闻醉的面门直接冲了过来。
“小东西,我这黄泉水你就好好享受一下吧!”
“我靠!你说的那么好听!什么恶心东西啊啊啊啊啊!”
刹那间,闻醉立刻架起一个水盾挡至身前,鲍萧见此,轻轻地勾了勾唇角,空洞的双眼中满是癫狂的笑意。
呵,他的黄泉水普通的咒法根本就挡不住!
“怎么?怎么会?!怎么会被他挡住了?!不可能!”
只见脓水一路势如破竹直接穿过了闻醉的水盾,就当鲍萧露出猖狂笑意之时,闻醉的身前却突然凭空冒出来了一个蓝色半透明的盾甲,直接将他的脓水反弹了回去。
是云祇的鳞片!
闻醉捂了捂自己急速跳动的小心脏,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天知道他当着危险的面强行把自己按在原地,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他的腿都在抖了好吗!
“怕什么?不相信你师父?”云祇戏谑的声音从脑海中蹦出,“说什么也不会让我们家宝贝徒弟毁容的,嗯?”
三言两语间,一个痛苦到极致的声音突然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宁静。
“啊!!!好痛!啊!!!皮哥!!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