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胎儿生存在母亲的羊水中,被人圈住的感觉让闻醉感觉有点幸福。
像是弥补了他小时候羡慕别的孩子总是有他们的爸爸妈妈抱着,而他只有孤身一人的遗憾。稍微晃动的大巴车就像是天然的摇篮,让闻醉感到说不出来的困倦,索性也就跟着云祇一起睡过去了。
“诶!兰乌山到了!要下车的快点哈!”司机浑厚的声音从车头传来,闻醉如梦初醒,一个鲤鱼打挺,飞快地背上他的登山包,下了车。
待车辆远去,云祇重新化作人形出现在了闻醉的身旁。
“你到底要带我来找什么东西啊?”闻醉任劳任怨地背着露营用具,开始碎碎念。
云祇闻言挑了挑眉,笑道:“猜到了?”
“我很聪明的!哼哼,我还不知道你。”闻醉顶嘴,脸上却带着笑意。
系统这下也咂摸过味来了,它疑惑地落到了云祇的头上,开口道:“宿主大人你这是要带闻醉去找原著里那株仙草?”
“可是原书里只是提了一句,男主的一个小弟在爬兰乌山的时候掉进了一个洞里,濒死之际胡乱吃了一株草,机缘巧合进入了练气三层,其他的一概都没提,你怎么知道在哪?而且也不一定就真的对你有用啊?”
“谁说我知道在哪了。”云祇带着闻醉深入大山,复道:“我就是来碰碰运气,主要还是为了防止柳若菱上门,毕竟 vx 消息我可以屏蔽,人我阻止不了。”
“误会越久就越解不开,到时候拆散任务不就完成了?”
小银球身上的银光停滞了片刻,复而闪耀起来:“宿主大人威武!我怎么没想到呢!”
云祇微微一笑,出手弹走了这颗碍眼的球。
很快,天就黑了。
闻醉快速地扎好了帐篷,钻进了睡袋里,他闭着眼睛笑得苹果肌高高耸起,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师父你怎么又进来了!太硬了不舒服!”
“哦。”云祇十分没有蛇性。
深夜,小腹传来的涨意让黑暗中的闻醉睁开了眼睛。
外面大风呼呼地刮着,闻醉并不是很想出去,可睡前实在是喝了太多饮料,现在他的小腹像坠了一个秤砣,鼓鼓的令人难受。
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地将缠在他上半身的蛇给扒了下来,转而穿上羽绒服出了帐篷。
就算是已经睡习惯了,他也没有要让云祇看自己上厕所的癖好!
手电筒的光照在雪上反射出莹莹的光芒,吱嘎吱嘎的踩雪声听起来有几分治愈,但毕竟是在深山里,闻醉的脑中不断地浮现出各种惊悚的桥段,他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之前要看恐怖片。
不敢走太远,随便找了个草丛方便,刚拉上裤子,闻醉就好像听见了有人叫他。
整个脊背瞬间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闻醉只感觉身后阴风阵阵,他的脖子仿佛打了石膏,一点也动不了了。
“小醉......小醉......”
那声音缥缈而温柔,但透着丝丝诡异,好像聊斋里的鬼母故意掐着嗓子扮人,皮下是森森白骨。
“小醉......我是珍姨啊......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珍个屁啊!珍姨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闻醉猛地闭上了眼睛,他急中生智,丹田内的灵力瞬间拧成一股绳,从下而上猛冲,刹那间,身体的禁锢应之而碎。
他拔腿就跑,连手电筒都跑丢了,四周只剩下了他急促的喘息声和剧烈跳动的心跳声伴随着风声呼呼而过。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被浓雾淹没,闻醉累得躬起了身子,汗水一滴一滴地落在雪上。
“沙沙。”
身后突然响起了脚步声,闻醉刹那间连呼吸都忘了,四肢僵硬地愣在原地,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步也迈不出去。
死就死吧!小爷我今天还就和这该死的妖魔鬼怪拼了!
闻醉恶狠狠地在心中叫骂,猛地转头,却看见了一脸戏谑的云祇。
扬起的心猛然落回了肚子里,闻醉一时间五味杂陈,又想哭又想笑,最后直接跳到了云祇的身上,一双腿夹在了他的腰间。
“吓死我了!!”
闻醉又气又恼,张开嘴就咬向了云祇那白玉似的耳朵,岂料非但没有泄愤,还把自己的门牙崩掉了半颗。
闻醉:......
“你就不能让我咬一下吗!”丢了半颗牙,闻醉还是不肯从云祇的身上下来,埋在他的颈窝里好想哭。
他说话都要漏风了!
“呵呵......”胸腔传来震动,是云祇笑了。
“如果你咬之前先开口问问我的话,牙应该就不会崩掉了。”
云祇单手抱起他,又觉得这个姿势很奇怪,转而改成背他,乐呵呵地笑道:“你咬吧,现在软了。”
闻醉将信将疑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温热的触感从指尖缓缓地传了过来,慢慢地蔓延到了他的心里。
“嗯?怎么不咬了?”云祇略微偏了偏头,有些疑惑。
“因......啊!”
突然的失重感让闻醉大叫出声,紧接着便是皮肉撞在泥土上的触感,仿佛突然坠入了一个无穷无尽地黄土管道之中,不断地往下落。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闻醉才稍稍的拿回了自己的五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