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是在一家餐厅里,一男一女,年轻女孩侧脸模糊不清,坐在她对面的覃淮初,却被拍得一清二楚。他穿着深色衬衫,神情淡淡地注视着对方,看上去正耐心听着她说话。
林执怔了怔,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把电话拨了过去。
“你在哪儿拍的?”
电话那头的沈若诗清了清嗓子,语气里还藏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就吃饭时碰见的。你和他不是早就掰了吗?干嘛这么急?余情未了是不是——”
“少贫。”林执打断她。
“哎你前男友好像是在相亲。”沈若诗说得神秘兮兮。
“相亲?”林执拧眉。
轻飘飘两个字砸进耳朵里,林执只觉得太阳穴瞬间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顺着血管疯狂往上窜,压都压不住。
他知道这未必是事实,明明应该先问清楚,可脑子就是不受控制地往最糟的地方钻,理智被愤怒冲得七零八落,在胸腔里翻搅。
凭什么?
他连回自己一条消息的空都没有,却有时间去见别人,有心思去相亲?
“你怎么知道是相亲?”林执冷声追问。
“猜的呗。”沈若诗说。
林执:“……”
他按了按太阳穴,挂断了电话,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直接去覃淮初公司堵人。
停车场内。
林执指尖捏着冰凉的薄荷糖铁盒,轻轻一磕,倒出一粒薄荷糖,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仿佛是把憋在胸口的火气,一并碾碎在齿间。
他抬眼看了下手表,八点整。
覃淮初今天不加班,这个点该出来了。他提前发过消息,说自己在停车场等。
两分钟后,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覃淮初走了出来,目光扫过停车场里的车辆。林执看见人,闪了下车灯。覃淮初径直走过来,弯腰拉开副驾驶车门。
灯光与阴影在他脸上交错,衬得那双眼越发冷淡。他眼皮微垂,带着几分倦意,随即慢条斯理地解开外套扣子。
林执眼尾斜斜扫了他一眼,终究没忍住,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直接扔到覃淮初身上,冷着脸沉声质问:“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覃淮初拿起手机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按灭屏幕,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林执:“……”
气儿瞬间又往上窜了窜。
他直接熄了火,两人在车厢里就这么僵着。
覃淮初轻轻叹了口气,微蹙了下眉问:
“又闹什么脾气?”
“没,”林执扯了扯嘴角,语气又冷又刺,“我哪有资格闹脾气。”
“我和她没关系。”覃淮初声音平静,“是领导安排见一面,推不掉,对方已经在餐厅等着,我不去不合适。”
林执抿了抿唇,翻脸翻到一半,火气卡在半道上,上不去也下不来,心里又堵又膈应,憋得难受。
“反正怎么说都是你有理。”他嘴角往下压了压,一副受了气又不敢说的模样。
“这两天有好好吃饭吗?”覃淮初的视线落在他侧脸上,静静看了片刻,才垂下眼睫,伸手解开他的手机锁,找到那张照片,轻轻一点,彻底删掉。
林执本就是头顺毛驴,刚才还炸着毛闹脾气,被他软话一顺,立马就蔫儿了,只剩满心的委屈巴巴。
“没,”他望着覃淮初的脸,勾着唇道,“没有你在身边,我吃不好睡不好,连工作都提不起精神。覃淮初,我好像得病了。”
他眨眨眼,满心期待地等着对方追问。
覃淮初果然抬眼,开口说:“什么病?
“一种见不到你,就浑身难受的相思病。”
覃淮初:“……”
他微微偏头,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覃淮初本就很少笑,就算笑,也大多是转瞬即逝,淡得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