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瞎说!”杜曲恒厉声道,“二少不是这样的人。”
梁景笑着耸耸肩膀没说话,很没坐相地歪在沙发靠枕上。
杜曲恒一时也拿他没有别的办法,转头对医生道:“陈医生,你这边检查了开药就行。”
“行……”医生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梁景,有些迟疑地压低了声音,“……是检查外伤吧?需不需要......”
梁景一下子笑出了声来,杜曲恒只觉得脑仁都疼起来,一时恨不得把这带累江铖名声的家伙丢出去喂野狗。竭力忍了一忍,咬牙道:“对,对,外伤。”
比起刚受伤的时候,背上的伤口其实已经不那么狰狞了。倒是手臂上的伤口割得其实很深,里面的t恤都被浸透了。应该是在刘洪家打斗时被割到的,太乱了,也没什么印象。
医生给他背上重新包扎了,手臂也上了药,叮嘱了注意事项,又说了下一次来检查的时间,才收拾了出去。
乳鸽汤已经送上来了,很久没进食,的确也饿了,梁景便都喝了。
原本他以为,江铖今晚会找他。所以一直在等,但天边都隐约有破晓的光亮了,仍然没有来。那汤里仿佛是加了助眠的药材,折腾了这么久也累了,慢慢地,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阿姨上楼来叫他吃早餐。
“……二少呢?”
“出去了。”
“去哪儿了?”梁景一怔,揉着额角坐起来。
“那我不知道的呀。”他们家阿姨是南方人,带着一点很糯的口音,“你先来吃饭好伐,二少嘱咐了的。”
第13章 金屋藏娇
住家阿姨并不知道江铖去了哪里。杜曲恒也不在。门口倒是留了有七八个保镖,梁景但凡走过去一步,立刻有人上前拦住他。
梁景无奈:“我又不走,就只是在院子里逛逛都不行?你们可以跟着我。”
“二少说了,你不能出别墅的大门。”不管他怎么说,保镖只重复这一句话,像个设置了简单程序的机器人。
梁景原本也不是真的要出去,叹气,应了句知道了,转身回了别墅。
大概也是江铖的叮嘱,住家阿姨同样没有离开。一直待在客厅,但凡看见梁景,就问他饿不饿,渴不渴。絮絮叨叨。
原本梁景想要在别墅里仔细看看,实在也受不了这样体贴的关心,只确认过没有监控设备之后,就回了房间。
其实说到底,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时移世易,早已不是当年的心境,旧物也恍若隔世。
只是从前虽然也知道江铖搬来了这里住,但亲眼得见,莫名还是有一种难言的酸涩,说不清为谁。
一整天都在无所事事与百无聊赖中过去。大概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心里挂着许多事,下午迷迷糊糊倒是又睡了一会儿。
醒来看见茉莉给他发了条加密的信息,说东西陆海星已经顺利拿到,送回了省厅,又问他状况。梁景回了句没事,又让他们最近先不要再联系,删掉记录之后,就关了手机。
陆星海从小家里娇惯,性格一向都莽撞些,其实不适合这种任务。这次行动安排他接头,实在是把知情人控制在最少范围内不得已的选择。让茉莉在中间隔开,是为了联络的方便,也是为了更安全。
他没什么坐像地仰躺在飘窗上,夕阳的余晖透过斑驳的树影落在他的脸上,梁景闭着眼睛,把手里有的线索全都在脑海中,一一捋过。
毒品,刘洪的死,众义社,周家父子……还有江铖。
人人都以为他要扶张访上台或者至少拉拢他,自己上位。但恰恰相反,江铖甚至根本没有争取过张访那一票,倒和王琦暗度陈仓,推了何岸。
他想干什么?梁景觉得头疼。一个万宁难道还不够,为什么一定要掺和进众义社的浑水里面?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鸣笛声,梁景转过头去,透过玻璃窗,看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门口,那个让他头疼的人,正从车上下来。
“二少回来了。”阿姨迎上来,“晚餐都做好了,现在吃吗?”
“他人呢?”江铖正在同杜曲恒说万宁旗下的某家子公司人事的变动,闻言转过头来。
“在楼上呢。”阿姨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在做什么?”江铖问。阿姨还没来得及开口,头顶却忽然有带笑的声音响起:“在等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