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准:“啧。”
沈砚:“......”
江逾白靠近,压低声音说:“我跟秦钟学的。”
沈砚看了他一眼:“谁问你了?”
江逾白:“......”
沈砚忍不住笑了。
迎新晚会告一段落,辅导员终于有时间闲下来组织班委竞选了。
次日晚上,两位辅导员找了间空教室,通知全班一起开个班会,竞选班委。
入学之前,沈砚想过当个学习委员什么的,但现在一想到要与江逾白共事,果断放弃。
可他没想到,竞选班长时,报上来的名单里竟然没有江逾白。
不仅如此,别的班委他也没有报名。
一般而言,大家争代理班长这个位置就是为了在正式竞选中占优势,好继续当下去。
毕竟代理班长并非正式职务,不会增加学分。
平时还忙。
就是纯奉献。
沈砚想不通江逾白当这个代理班长是图什么。
身边的秦钟看出了他的疑惑,趁着江逾白在讲台上唱票,出声提醒他:“开学时的寝室分配是班长管的。”
沈砚:“......”
他微微睁大眼睛。
所以,他们同寝,果真不是巧合?
是江逾白故意的!
教室里,同学们窃窃私语的声音还在继续,可沈砚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他本以为是时间太短,江逾白还没从这场整蛊中抽身。
以为只要时间够久,江逾白总有一天会醒悟,恢复正常。
但他万万没想到,江逾白竟然能够处心积虑至此!
寝室分配尚且如此,那高考填报志愿呢?
他选a大数学系是因为喜欢,可江逾白呢?
难道都是因为他?
沈砚简直不敢细想下去。
那一刻,他的感受几乎是五雷轰顶。
他发现自己真的作了一个不得了的孽。
他不仅把江逾白给掰弯了,还断送了他的学业,毁了他半辈子!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病房里那句一时兴起的谎言。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这次真的不是开玩笑了!
哪怕这大学他不读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江逾白在这泥潭里越陷越深!
班会结束后。
走廊的阴影里,沈砚等到从教室内走出来的江逾白:
“江逾白,我们谈谈?”
江逾白和辅导员打了个招呼,朝他走过去:“走吧。”
两人并肩沉默地往外走。
其实刚才,在看见沈砚表情的瞬间,江逾白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这一天迟早要到来。
现在,它终于来了。
教学楼角落的花坛边。
今晚的云很低,月亮被遮得半漏不漏。
微弱的月光不足以照亮彼此的表情,只能依稀看清对方的轮廓。
沈砚觉得昏暗的环境挺好,让他有勇气把接下来的话全部说出口:
“江逾白,我对不起你。”
一上来就听到这句话,江逾白不禁蹙起了眉。
“之前我还期望能得到你的原谅,但现在我已经不奢求了。”
沈砚顿了顿,陈述:“我觉得你并不是喜欢我,而是一种执念。
“因为我之前骗了你,你付出的感情还陷在这场骗局里没有收回来,所以误以为自己还喜欢我。”
他的声音发涩:“但是你相信我,只要时间够长,这份虚假的喜欢一定会淡化,然后彻底消失。
“我,亏欠你太多,但我会还的。哪怕搭上我自己,我也一定不会不管你......”
江逾白静静听完沈砚说的话,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他只是抬起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沈砚,反问他:“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我......”沈砚浑身一震,睁大了眼睛,他下意识想否认,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喜欢。
沈砚惊恐地发现自己用尽全力也无法说出否定的答案。
喉咙像是被扼住了,丧失了发声的功能。
到后面,他甚至急得眼睛都红了,也无法说出“不”这个字,更别提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