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看他再次走神的样子,叹了口气。
“沈砚。”
那人没反应。
江逾白加重了语气:“沈砚!”
“啊?”沈砚这才回神,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江逾白抿了抿唇,声音小小的:“我不是你男朋友吗?”
沈砚:“......”
“那为什么,你好像很介意我碰你......”
沈砚看着江逾白又羞又恼的模样,想起方才牵手的触感,脸也跟着泛起了红:“有吗?没有吧!”
江逾白:“......”
这矢口否认的鬼话别说江逾白了,他自己都不信。
沈砚说完就后悔得想给自己一拳。
“你别想太多了......”
沈砚紧张地咽了下口水,试图补救,但此刻脑子就像打了个结,怎么都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情急之下,他豁出去般地伸出手,一把抓过江逾白的手,和他紧紧牵在一起。
这还不够,他分开五指,强硬地挤进江逾白的指缝,与他亲昵地十指相扣。
掌心贴合的一瞬间,沈砚浑身一颤。
一阵熟悉的心悸传来,还有那股诡异的酥麻感。
他强撑着对江逾白说:“你看,我一点儿都不介意。”
江逾白红着脸,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次日返程。
两人之间的气氛分外古怪,但谁都没有表现出来,还是如往常一样聊天、吃饭。
只是频率减少了,饭量也变小了。
最后,江逾白把沈砚送到小区门口,自己拉着行李箱打车离开了。
沈砚目送那辆的士走远,银发蔫蔫地垂在额前,像是述说着主人心中的苦闷。
之后的几天,刘杰每天都会不定时地约沈砚开黑。
杰王:【砚哥,上号!】
沈石:【今天不打了。】
杰王:【哦。】
杰王:【砚哥,来!】
沈石:【今天没心情。】
杰王:【啊?】
杰王:【砚哥。】
沈石:【不来。】
如此三天后,饶是神经粗如左右护法两人也发觉到沈砚的不对劲。
他们在四不缺的群里@沈砚。
“砚哥,你怎么了(好奇)?”
“不会是高考估分受打击了吧(抱抱)?”
“呸呸呸,你怎么能这么咒砚哥呢(破口大骂)?”
“嗷嗷嗷,砚哥我错了(跪地求饶)!”
沈砚:“我没事(沧桑点烟)。”
刘杰在群里冒泡:“刚刚薛姐说砚哥生日她请客,晚上咱们去大雁门吃(开心)!”
“好耶,薛姐永远的姐(比心)!”
“砚哥,提前祝你生日快乐(生日蛋糕)!”
沈砚:“薛姐在你边上吧,帮我谢谢她@刘杰。”
“没问题,砚哥(得意)。”
丢开手机,沈砚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窗帘拉着,卧室里一片昏暗,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沈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不想再骗江逾白了。
这件事说到底,是他做错了。
即使在此之前,江逾白对他莫名其妙的恶意和数不清的白眼,他也不该利用他失忆去欺骗他,不该开这个头。
他不是弯的,江逾白应该也不是。
这场整蛊,或者说,闹剧,该收场了。
趁他们还没彻底变弯,及时止损,回归正途!
所谓毕业就分手,沈砚觉得自己也应该把握好这个机会。
赶紧跟江逾白坦白这是场骗局,请求他的原谅。
等大学开学后,他们就可以彻底分道扬镳、再也不见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沈砚感觉胸口有点发闷,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