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锁的瞬间,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使劲揉一揉,确定自己没有写昏了头。
天老爷,江逾白竟然同意了?
还是在三小时前。
沈砚陷入了沉思。
他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信了自己的鬼话?
不可能,这概率比火星撞地球还小。
那是为什么?
沈砚看着那句“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眉头越皱越深。
江逾白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他动了动手指,尝试着发了个“晚安”。
结果,下一秒,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靠,江逾白竟然把他拉黑了!
沈砚差点要摔手机。
肯定是江逾白嫌一次次拒绝他太麻烦,干脆一劳永逸。
想到这,沈砚对着聊天框狠狠竖了个中指,心想不整死江逾白他誓不罢休!
手环连续震动了几次,提醒主人久坐后要起身适度锻炼。
江逾白瞥了一眼,把手环摘了扔到旁边。
已经凌晨两点了。
还有一张英语试卷没写完。
应该是后遗症。
自从前天撞到头后,每当用脑过度时就会头疼,导致他的学习效率大大降低。
不过,他本人对此倒不是很担心。
学校里,老师们刚刚过完第一轮复习,他自己已经开始第三轮复习了。
从小到大,他对自己的成绩都很有信心。
他总是年纪第一。
一直都是。
江逾白闭了闭酸涩的眼,把剩下的卷子折好放进书包,准备明天早读再补。
伸着懒腰走到床边,他拍了拍柔软蓬松的枕头,拉好被子准备睡觉。
被电热毯烘得暖乎乎的被窝里,半梦半醒间,他想起傍晚洗澡时的恐惧,手下意识去摸自己脖子上的吊坠。
睡衣上方......没有......
他闭着眼睛微微蹙眉。
脖子上......也没有......
风吹动窗帘一角,发出微小的动静,除此以外,万籁俱寂。
一片漆黑的房间里,江逾白惊醒,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吊坠呢?
困意顿时烟消云散。
他戴在脖子上的金镶玉平安扣——不见了!
江逾白头疼地按着太阳穴,拼命回忆,却一无所获。
这吊坠是他父母临去南极工作前给他的,特意叮嘱这是家里的传家宝,要送给以后的媳妇,千万不能弄丢。
钱倒是小事,难得的是心意。
这枚吊坠是江逾白太爷爷送给太奶奶的,然后一代代传下来。
到他这里已经是第四代了,特别有意义。
江逾白做留守儿童的时候才十五岁,但江家父母思想很开放,认为他已经到了可以恋爱的年纪,况且平安扣又寓意平安,所以江母就给他让他先戴上了。
可现在,它不见了!
江逾白很罕见地崩溃了。
冷静、冷静......
他抹了把脸,再次闭上眼睛细细回忆。
这个吊坠他是一直贴身戴着的,连洗澡也不会取下,很难会弄丢。
而且因为已经戴习惯了,就算是绳子意外断了,脱落的瞬间他肯定会有感觉,不可能察觉不到......
所以,很有可能,是他自己取下来的......
江逾白再次抹了把脸。
一个荒谬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
“江哥,你没事吧?”
次日,江逾白一走进教室,同桌宋准就凑了上来,看着他眼下巨大的黑眼圈,一阵嘘寒问暖。
不等江逾白回答,他就一阵捶胸顿足,大吼:
“天要亡我!连学神都开始熬夜学习了,哪还有我们学渣活路哇!”
话音刚落,四周响起一片配合的呜呜声。
江逾白:“......”
你们够了。
元旦假期,他医院三日游的事情,同学们并不知情。
唯一的外伤在额角,被刘海妥帖地遮住了,根本没人看出来他受过伤。
而“内伤”,就是忘记了沈砚这号人。
总体来说,影响不大,所以班主任并未在班上提及。
说到沈砚——
从江逾白踏进校门开始,他就在寻找这人的身影了。
可惜到现在,都毫无所获。
坐以待毙不是江逾白的风格,他决定先从同桌下手,旁敲侧击打听一下情况。
“那个——”他罕见地犹豫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好,请问我最近有没有在谈恋爱”,这句话但凡是个正常人都问不出口吧?
“嗯?江神有事请讲,不必跟小的客气。”宋准朝他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