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妈老哥们儿,拿夜店当储秀宫了?还‘你得改改’,跟sei俩立规呢?我这人说话直啊,你忍一忍。咱说就你跪地上给我裹,我都得朝你要五千呢。”
吕成礼玩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这个型号。金刚男芭比,彩妆大母1。你要死缠他,他就打烂你。
那滋味儿就好像说去拜龙王庙。香也上了钱也掏了,结果抬头一瞧,供的是他妈霸王龙。这都不算,俩小爪上还做着爱心美甲。可真够玄幻。
虽说彼此没有了食用价值,但到底还有使用价值。两人各退一步,又开始称兄道弟,谁也不提当初那点不愉。
后来吕成礼同母异父的妹妹嫁得很高,他便放弃外企中层管理的职位,回溪原当潇洒名流。
次年孙无仁也回了溪原,立马就用上了吕成礼。月上桃花开业的那些个证件,有不少都是托他帮忙疏通关系。
这餐饮部经理大伟,是吕成礼母亲那边的一个亲戚。所以孙无仁对他是看也不能够,骂也不能够。大伟一来找,就让美玲应付:“下班儿了。有事跟玲儿说吧。”
说罢架上墨镜,拎起大衣,小包往肩上一抗。拧拧嗒嗒走出去,嘴里还哼唧着小曲:“我超有钱~我不要脸~我只要他的温柔给我~一点点~”
大伟望望他背影,钻进了办公室:“稀奇啊,这才几点?”
美玲也嫌他辣眼睛,坐回桌前带搭不理:“估摸白天有事儿吧。”
“是不是搞对象了?”
美玲摁计算器的手一顿,不高兴地嗔他一眼:“别瞎说。”
“我瞎说?你瞅他那浪样儿,腚上栓个鸟都能抡嗒死。”大伟半趴在桌子上,低声跟美玲八卦,“我听说,他最近天天往二院溜达。”
“他老妹儿搁那住院。”
“他这老妹儿是刚长出来的?原来搁职高上学,咋不见他天天去?要我说,他指定是看上二院谁了,比如他老妹儿大夫。”
他刚说完,美玲就举起笔敲他脑袋:“谣言就是这么来的!上回是谁到处传辉姐变性了?还敢瞎说!”
“没瞎说!哎真的!没瞎说!”大伟被打得抱头鼠窜,跑出去掩上门。顺着门缝露出一只三角眼,在灯光里狡黠地闪,“要不咱俩,赌两百块钱儿的?”
第13章
“这气垫儿贼好用,一上脸就化水儿。”孙无仁翘着兰花指,啪啪地帮陈小燕拍脸,“瞅瞅,拍完脸多嫩。”
“哇—好漂亮喔。”陈小燕努力显得活泼,但还是苶呵呵的。从前那个喜怒无常的闹腾妞儿,经过两周药物治疗,变成了一只小树懒。说话慢慢悠悠,整个人笼罩着一股佛系温柔。
这时一个清俊的男患者走了进来,孙无仁挤眉弄眼地逗她:“快瞅!有帅哥儿!”
“边斗啊?”
“你斜后头,过来了过来了。”
男患者从他们身边擦过,走向靠窗的桌子坐下。孙无仁别过头,上下打量一圈。勾起一抹标准gay笑,对陈小燕挑眉毛:“咋样?”
陈小燕扭头看了一眼,失望又嫌弃地道:“他啊?叫苏斌,好古怪的。你要中意,我帮你攞v?”
“给你看的,我对小孩儿可没兴趣。”孙无仁揩了下嘴角,大蛇似的吐信子,“人家喜欢成熟男人。最好还是那种凶巴巴、艮啾啾的。”
陈小燕没说话,瘫在椅子里打哈欠。孙无仁四下张望一圈,没看到半点热闹。拎起脚边的白色纸袋,撂到桌上找话聊:“解放路那边新开了家烧鸭。”
陈小燕对烧鸭的热情远比帅哥多,缓缓爬起来扒拉塑料袋。看到烧鸭汤和梅子酱,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还热fufu的。等下同朋朋一齐食。”
“谁是砰砰?”
“我的管床护士。”
“哦,你说内胖丫儿啊?”
“什么胖丫,你讲话好难听哦。”
孙无仁真是无了个大语,半翻着白眼搡她胳膊:“是谁成天肥婆猪油地到处骂?哎妈住两天精神病院儿,还成文明人儿了!”
陈小燕蔫得像个布娃娃,他一推,就顺势倒下。趴到桌上,拿脸颊栖着那两盒烧鸭。
“讲真,我一开始好憎肥仔来的。网上不是有句话这么讲,连自己个身体都控制不了,怎么控制你的人生啊?不过最近我才知道,内心没情感,跟肚子饿是一样的。”
孙无仁咂么了一下,觉得这话挺深奥:“有点意思啊,你再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