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熠就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他。
在梦里。
京熠很清楚自己在做梦,但那种渴望却真实得灼人。
他慢慢俯下身,手指轻轻拂开印清云额前黑发。
印清云没有躲,只是抬起眼看向他。
那双总是清清冷冷的眼睛里,此刻却只剩一片氤氲的水汽,仿佛蒙着江南烟雨,朦朦胧胧,望不到底。
是致命的吸引力。
京熠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先是额头,然后是微蹙的眉心,接着到轻轻颤动的眼睫,最后,终于落在了那两片他肖想已久唇。
触感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
印清云颤了一下。
他没有将人推开,反而微微仰起了头。
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应允。
这个认知让京熠的理智彻底崩塌。
动作变得急切,充满了占有欲。
吻也从轻柔触碰,逐渐加深,变得滚烫缠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印清云唇齿间的细微回应。倒是再也忍不住,京熠低下头,沿着优美的颈线一路吻下去……
魂牵梦萦的香气,与他身上的气息交织,
梦境在这里达到了模糊的高灼。
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到极致,叠加、攀升,直至冲破某个临界点。
渴望终于得到了餍足。
留下湿润而滚烫的痕迹。
京熠猛地从梦中惊醒。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睁开眼,眼前是无边的黑暗。
初醒的意识还残留着释放后的虚脱。
睡衣被汗水浸湿,粘连在皮肤。
而身下那片湿冷触感,清晰地昭示着刚才那场梦境的成果。
一片黏腻。
京熠放任自己在寂静的黑暗。
躺了不知多久,等呼吸逐渐平复。他深吸一口气,下床去浴室冲澡。
拿了换洗衣物,卧室的门却在此时被敲响。
已是凌晨。
闵薇不可能那么晚找他,张妈更不可能,她很少在这边留宿。
心脏平复了不到几分钟,此刻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唯一的可能只有印清云。
京熠打开门。
走廊昏暗,唯有客厅的月光透过几许。
确实是印清云。
他穿着睡衣,怀里还揣着抱枕。
是刚洗过澡吗?
额前的碎发微湿,服帖地搭在眉骨上方。
神情也比平时生动许多,有些别扭,没有开口,但明显在说,我都过来了,怎么还不主动让我进去。
京熠的大脑此刻却是一片空白。四感被屏蔽,嗅觉却格外灵敏。
只记得梦里那魂牵梦萦的冷香与眼前人身上重叠,这个刚刚还在他荒诞梦境里,被他肆意亲吻。
触碰。
不断占有……
京熠下意识关上了门,努力隔绝那些龌龊旖旎想法,会吓着印清云。
但转瞬又后了悔。
从小到大,这可是印清云第一次主动来找他一起睡,光看那抱枕就知道印清云的意图。
而且自从小学三年级后,印清云就再也不愿意和他睡觉。以前死缠烂打外加长辈的劝说,尚且有一些机会。
到底七岁不同席,后面长辈也就不帮京熠说话。印清云便再没松过口。
难得有此良机……
印清云望着眼前突然被关上的门,也是一阵懵。显然与他预料的发展相差十万八千米远。一时有些无措。
不过几秒,却又见刚刚还闭合的门被重新打开。
千载难逢,也不管其他,京熠一次也不愿意错过。他重新希冀问道:
“现在还能一起睡吗?”
小猫大人现在是反应过来刚刚的情况,头一回遭到拒绝的他脑羞成怒:
“你滚。”
继而怒气冲冲的回到他自己房间里,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