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见过印清云亲自给他捡东西?后桌受宠若惊,同时也被同桌小声耳提面命,管不住手就去剁掉,上次新买的衣服被他划花,后桌告饶。
适时语文老师已经开始催促小组讨论,周围由嗡嗡交谈声逐渐趋向安静。
印清云也转过身,代表这组讨论完毕。
语文老师抽了几位同学回答刚刚的问题,之后就是漫长的讲课。
印清云依旧是神游天外,这几天都是这样的状况。
目前他已经基本确认“京熠打算保持距离,看上去是想要绝交的征兆”。
尤其是后桌就两直男,也看出前面两人的不对劲,但不多。
俩人窃窃私语关键音量不见得多小,“他俩是不是吵架了?”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猜对。
——以前的我你爱搭不理,如今的我你高攀不起。
印清云不知道他有没有被这句话所害,反正如今京熠的明显疏远让他极其不适应。
知错就改是优良美德,但道歉的话语实在是难以脱口而出。
毕竟是第一次。
昨晚一整夜都在为这事辗转反侧,不见得印清云再花一个上午就能下定决心。
下午有体育课。
这次体育课依旧是安排宽松,做完热身运动,老师便宣布这节课自由活动。可以去操场走一圈,也不限制于篮球场或者足球场的地盘圈画。要去小卖部吃顿好的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没有限制。
以往印清云都是直接回教室。无论盛夏严冬,又或者春秋,不过前者理由显得更加充分,怕晒怕冷。
这次印清云倒没依着从前的轨迹,而是从小卖部里买了瓶矿泉水,再转向不远处的篮球场。
场上比赛正酣。
京熠的身影很好辨认。即使在人群中,光是他那种天生的运动协调性以及外观上的突出,就让他格外显眼。
京熠正和几个同班男生打着半场,动作迅猛,传球、跑位、跳投,每个环节都干净利落,引得场边一阵阵欢呼。
实话上来讲,比起旁的比赛,似乎篮球的话观赏性更高一点,节奏更快,对抗也更直接。充斥了速度与技巧碰撞出的火花,视觉上的冲击和情绪的调动都更为强烈。
好吧,事实上是,对于大多旁观者而言,打篮球的男生基本长得都高,又有长期锻炼下的薄肌,偶尔上跳随着t恤短袖露出些许。
起码外观上比旁的一些运动高出那么些许。更能调动荷尔蒙的上头性,无关是哪种。
是以比起那些足球排球之类的比赛,南城附中操场上篮球观众席上的人看着是多了不少。
印清云进入人群,本就是烈日炎炎,身边人又多,张口闭口说话的人更是层出不穷。
一堆二氧化碳的排放让印清云似乎要喘不过气。
也有心理上的因素,毕竟比赛过后他准备的的道歉话语实在是难言。
第一次总难踏步。
场上的赛程已经进入白热化。我方与敌方比分差别不大,咬得很紧。
每个队伍都是之前商量着分配好,有强有弱,甚至是更弱。双方实力均匀。
战况正酣,篮球在双方队员手中快速传递,跑动、挡拆、突破、分球。
他们汗水在阳光下飞溅,急促的呼吸声和球鞋摩擦地面的吱嘎声不绝于耳。
中间攒聚着些人,都是为了争抢篮板或卡位。京熠刚完成一次成功的防守,将对方的投篮破坏出界,我方获得球权。他迅速退到三分线外,一边调整呼吸,一边举手示意要球,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对方的防守阵型。
球员水平有高有低,很明显单从观众席上来看,京熠就是那个被严防死守的那个,尤其是刚刚那一场,让对方刚刚的掉以轻心又变得紧张起来。
面对对方数人,当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球传递给另一人,让他完成投篮。而在外围不远处,就有一队友目不转睛地守在那边。
京熠背身运球,状似往上一抛。
对面严阵以待,以为京熠是要传球。
只是骗术而已,等对方的视线微微一转,京熠随即骤然加速,从人缝中犀利切入。快速跑到篮下,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高高跃起,手腕用力。
“唰!”
篮球应声入网,是一个干净利落的中距离跳投。
“好球!” 场边不知是谁爆发出的喝彩。
京熠落地,顺势屈膝缓冲,随即立刻投入到回防中,眼神没有丝毫松懈,对那些叫好声也仿若无闻。
比分胶着上升。